第二日。
三人從酒店前往北嶺協會的路上，車裡居越彷彿一夜沒睡，她一臉震驚看向天師。
“真的假的啊？”
“天師你確定嗎？那李坤子老哥也會去北嶺？”
李生點頭，對她無奈。
“是的。”
聽到這話，居越是徹底鬆了一口氣。
天知道自己有多怕蛇，尤其是滑溜溜，看起來就可怕的黑蛇，所以哪怕知道李雲霞那丫頭是妖怪。
還是無毒的烏梢蛇妖怪，但只要一想到那條蛇會和他們住一塊兒。
居越就……活人微死。
“哎對了，禾哥昨天還說天師你給他講了個大規矩！”想起這個，居越忙問李生：“天師，現代社會真神佛隱沒，妖魔盡退，人站起來了？”
李生：“道會分析，大差不差。”
“呼，那就好……”
居越看著窗外飛雪，“我沒長大那會兒爺爺經常拜菩薩，希望保我百病消。我只是在想，萬一他老人家在靈界，看到我這麼快過來陪他，會不會信仰崩塌？”
“感覺，神佛消失總比不管用強！”
“居越不愧咱們唯一高材生。” 玉山禾鼓起掌：“神佛消失總比不管用強，這句話說的也很有哲理啊，有一種求人不如求己的決絕！”
居越：“……”
李生：“……”
居越臉色複雜看向李生：“我說天師，禾哥這文青病你不管管？小心他以後跟你見客戶，先把人弄的渾身不自在。”
李生：“……”
李生嘆氣，給兩人解釋：“神佛隱沒，只是不在人前顯聖；而妖孽盡退，則是因為如今的天運，是人族。”
居越：“我聽禾哥說，鬼是人心？”
李生點頭。
他看著窗外漫天的飛雪與熙攘的人群，輕聲道：“其實，每個時代都有各自困境，有因飢餓，有因亂世，因世事變遷……”
“現代，人的物質滿足了。”
“但心卻變得很痛苦起來，也很脆弱。鬼誕生於人心，有人因破產死後跳樓變鬼，有人因網暴被迫自殺，也有人因工作的種種不如意，而產生怨憤。”
李生嘆：“總之，生命苦矣。”
玉山禾和居越對視一眼，他按住李生，摸了摸他腦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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