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話。
四人僵硬轉頭，看向沈玉衡。
“哦……”
沈玉衡哦了聲，那雙赤紅色的冰冷瞳孔泛著詭譎的涼意，他輕抬手中公筷輕笑：“幾位道長放寬心，大庭廣眾下沈某還不至於丟盡世家子弟的顏面，幹出那茹毛飲血，醜態畢出，狀似野獸之事。”
看著身邊人。
玉山禾問：“你是……”
說實話。
自從這個傢伙坐下，他頭皮都要炸了，這冰冷詭譎的怨氣，這赤紅色瞳孔，還有這金髮碧眼白皮妥妥外國人模樣的非人傢伙，玉山禾心裡有了猜測，但他還是不可置信，因為不敢相信這傢伙竟這麼大膽！
“探花郎。”
玉山禾盯向他，肯定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閣下便是那位讓整個川蜀玄門都寢食難安的探花郎，從一個星期前齊魯睚眥現世，到如今山城那一夥兒被川蜀玄門一鍋端的外國人。
“探花郎，究竟有何謀劃？”
沈玉衡看他：“謀劃，何以用這個詞？沈某行事雖稱不上光明磊落，但也無愧於心無愧於天地，不是嗎？”
呂庭：“無愧於天地……”
沈玉衡倒了杯菊花茶，動作行雲流水，一舉一動仿若古畫一般優美，他風輕雲淡的開口，仿若自己曾經在齊魯做的一切惡事，都只是微不足道的閒談罷了。
他輕嘆一聲。
“不是嗎，在下可是很坦蕩啊。”
玉山禾問他：“在齊魯放出睚眥肆虐，你是為什麼？在恢復意識後，在隨時可以用怨氣借用軀殼後，你應當明白睚眥一旦現世齊魯在會發生什麼災難吧？”
沈玉衡喝了口茶。
“災難啊，自是知道一點……”
“左不過與五百年前洛安的災難一樣，地龍翻身，水出火出，死傷有近百萬人多。也不對，現在這個時代城市人口基數龐大，區區幾百萬人算不了什麼事，倘若真按照我預想的來，至少得死千萬人。”
玉山禾盯著他。
“死傷近千萬，你還笑得出來？”
沈玉衡對他笑：“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為達目的死百萬人是個數字，死千萬人也是個數字，週而復始，你我何必為此爭論不休。”①
玉山禾問他。
“讀書人的志是什麼？”
沈玉衡吃下那筷魚肉，平靜開口道：“北宋張載有橫渠四句，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讀書人無論志向高遠，我想都越不過這四句，越不過立天，立命，立人。”
玉山禾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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