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茵茵有氣無力,在蘇小小地攙扶下,腳步虛浮走至皇后面前。
沉檀幽香緩緩鑽入鼻尖,間雜一絲供果清甘,淡煙縈縈,浸得滿室安寧肅穆。
皇后放下手中的木魚槌跟佛珠,立馬從蒲團上起身,一把抓住柳茵茵細到膈人的手腕,阻止她行禮。
“身子都虛弱成這樣了,還跪什麼跪?”
手腕傳來的溫熱暖到了心底,柳茵茵抬眸打量著皇后。
她身著月白交領素色佛衣,料子是柔潤的暗紋杭綢,不見錦繡珠飾,露在外的細腕瑩潤白皙,只套一隻白玉鐲。
青絲鬆鬆挽成簡約垂雲髻,僅簪一支素玉簪,骨子裡的雍容華貴難掩分毫,眉眼間自帶鳳儀萬千,此刻正滿眼擔憂地看自己。
“怎麼不說話?是不是那臭小子又冷落你了?早知道今晚就該給他的菜裡下點藥,唉!都怪本宮考慮不周。”
皇后伸出另一隻溫熱的玉手,愛憐地撫摸柳茵茵的臉頰。看她披頭散髮,髮絲凌亂,還衣衫不整,連紐扣都扣錯了幾個,皇后眼中的心疼溢於言表。
“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在東宮都沒有人照顧你麼?太子沒有派人給你好好調理麼?”
皇后在心裡忍不住把自家兒子罵了八百遍。
這麼嬌嬌弱弱的女孩子,竟被這臭小子給養成這樣,一點憐香惜玉都不懂。他怎麼忍心大半夜給人家趕出來?
柳茵茵眼睛瞬間酸澀,她知道這是原主淚失禁的體質在影響著自己。
原主和自己一樣,從小都沒有父母,皇后的關懷像母親一樣,現在連她這個鋼鐵大首女都想哭,更別說柳茵茵這個小哭包了。
感動歸感動,後知後覺又反應過來皇后剛才說了什麼。
什麼下藥?!!
下什麼藥?!!
給太子下藥?!!
我嘞個孔雀東南飛!!
就他那體格子不下藥都能把原主折騰死,下了藥那還得了……
柳茵茵渾身發抖,雙腿一軟,不敢再想下去了,旁邊的蘇小小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皇后眼中的擔憂更甚,語氣染上幾分焦急,“你這是怎麼啦?連站都站不穩了!!”
她抬頭衝門外大喊:“知秋,快去請太醫,要快!!”
知秋連忙躬身應是:“奴婢這就去!!”
柳茵茵心裡有一堆話要說,可眼下確實沒力氣說了。
這副身體好像只有一格電的模式,而我靠著這一格電已經苦撐許久。
所以她沒推辭皇后給自己請太醫,她也想知道這副身體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
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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