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月從椅子上站起來，手指把桌面上的資料夾拿起來走到投影螢幕前面，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在會議室裡傳得很清楚。
她在螢幕前面站定了，手指沒有去拿遙控器，目光掃過評委席上那幾張臉。
“各位評委，我是蘇挽月。”
評委席最右邊那個年輕的男人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目光在蘇挽月臉上停留了兩秒。
“洲際控股亞太區聯席總裁，今天我不用PPT，我只說三件事。”
她的手指把資料夾打開了，從裡面抽出一份列印好的報告放在桌面上。
“第一件事，陸氏集團剛才提到的八十億資金來源，我這裡有一份由洲際控股智庫連夜完成的陸氏集團財務狀況評估報告。”
她的手指在報告的封面上劃了一道。
“報告顯示，陸氏集團目前的資產負債率己經達到了百分之八十七，現金流為負，賬面上的流動資金不足五個億，銀行授信額度在去年年底己經全部用完。”
評委席上那幾個人的表情都變了，坐在中間的老人把手裡的茶杯放下來，身體往前傾了傾。
蘇挽月的手指從報告上收回來，目光落在周慶年臉上。
“周董事剛才說的那幾家有合作意向的金融機構，我想請問一下，是哪幾家？”
周慶年的手指在茶杯上收緊了，杯沿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蘇總，這個問題我剛才己經回答過了，涉及商業機密。”
蘇挽月的嘴角那條線微彎了一下。
“那我幫周董事說出來，A市商業銀行、華信信託、還有東方資產管理公司，這三家機構在上個月確實跟陸氏集團接觸過，但最後全部拒絕了陸氏的融資申請。”
她的手指從桌面上拿起另一份檔案。
“我這裡有三份拒絕函的影印件，時間分別是上個月的十五號、二十號和二十五號。”
評委席上那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從椅子上首起了身體，手指從檔案上移開。
“蘇總，你怎麼拿到這些拒絕函的？”
蘇挽月把檔案放回桌面上。
“洲際控股在亞太區的金融網路覆蓋了二十三個國家和地區，A市的主要金融機構都在我們的合作範圍內，拿到這些資訊並不難。”
周慶年的臉色白了一個色度，手指從茶杯上鬆開了，茶杯歪了，茶水灑在桌面上順著桌沿往下流。
趙銘遠在他旁邊伸手去扶茶杯，手抖了一下，茶杯掉在地上摔碎了，碎片濺了他一褲腿。
蘇挽月的目光從周慶年臉上移開，落在評委席中間那個老人身上。
“各位評委，陸氏集團剛才陳述的方案裡提到的八十億資金，我可以很負責任地說，他們根本拿不出來。”
評委席上那幾個人開始交頭接耳，聲音很低但會議室裡能聽見。
評委席右側那個年輕的男人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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