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的手指從欄杆上收回來，往樓下走了。
走到一樓客廳的時候，宋婉清站在三個立著的畫框中間，手裡拿著一支畫筆當指揮棒，手指在三個畫框之間來回指。
“里昂你看，這三個，哪個配得上我女兒的手？”
里昂走到她旁邊，目光在三個畫框上掃了一遍，手指指著最右邊那個。
“這個，木色原框，不搶畫面，你畫的是手和戒指，框太重會分散注意力。”
宋婉清的手指在畫筆上轉了一下，歪著頭看了那個木框兩秒，然後點了一下頭。
“行，就這個，你審美可以。”
她轉身把畫筆擱在旁邊的桌上，手指在圍裙上擦了兩下，抬頭看著里昂。
“聽說你們後天去度蜜月？”
里昂的手指擱在褲袋裡。
“對，宋老師，小滿就麻煩您了。”
宋婉清的手指從圍裙上收回來擱在腰上，嘴角帶著點笑。
“小滿交給我你放心，我帶她畫，順便教她騎馬，不過里昂，我有句話要跟你說。”
里昂看著她。
宋婉清的手指從腰上抬起來，畫筆的末端點了一下他的胸口。
“我女兒這輩子受夠了委屈，你要是讓她再掉一滴眼淚，我就把你畫成全澳洲最醜的男人，掛在悉尼歌劇院門口展覽。”
里昂的手指在褲袋裡沒動，嘴角那條線繃了一下又鬆開。
“宋老師，我保證不會。”
宋婉清把畫筆從他胸口收回來，手指夾在指間轉了一圈，語氣恢復了平時的輕快。
“行了，去吧去吧，幫挽月收行李，島上帶幾件輕薄的裙子就夠了，別帶太多東西。”
蘇挽月從廚房那邊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水，看見宋婉清手裡的畫筆和里昂站在那裡的樣子，手指在杯壁上劃了一下。
“媽，你又拿畫筆戳人了？”
宋婉清把畫筆往桌上一扔，手指拉過蘇挽月的左手，低頭看著那枚粉鑽。
“讓我再看，這顆鑽石的切面確實好，水滴形的，光折出來的角度每個方向都不一樣。”
她把蘇挽月的手翻了翻，手指在戒指底座上碰了一下。
“里昂，這顆石頭你花了多少錢？”
里昂的手指從褲袋裡抽出來擱在身側。
“價格不重要，宋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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