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這裡的東西不能拿，鬆手。”
餐館店員按住垃圾桶蓋，陸銘琛仍抓著半袋冷掉的麵包，袖口沾滿油汙，襯衫早己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這是滿滿的，她說餓。”
“裡面沒有人，你先把手拿出來。”
“她在醫院等我，我答應送她回家。”
店員聽不懂他反覆唸的中文，只能叫來廣場巡邏員，兩個人合力把垃圾桶推回餐館後門。
陸銘琛跌坐在牆邊，懷裡的檔案散落出來。
巡邏員撿起最上面那張紙，看見陸氏海外信託的標誌，又看了看眼前頭髮凌亂的男人。
“這是你的檔案？”
“還給我。”
“上面有醫療機構資訊，我可以替你聯絡家人。”
“我沒有家人。”
陸銘琛奪回檔案，把每一頁重新疊好，唯獨那份兒童血液樣本授權書被他折進貼身口袋。
那上面寫著陸慕滿的名字，監護人同意欄裡留著他的簽名。
簽字當天，助理只告訴他，沈疏桐的孩子需要繼續治療，醫院要補一份家屬授權。
他沒有看患者姓名。
也沒有問那份血液來自誰。
“滿滿，爸爸不知道。”
街邊賣咖啡的女人遞來一隻紙袋，裡面裝著沒有賣完的三明治。
“你一早都在這裡，先吃點東西。”
陸銘琛盯著紙袋，沒有伸手。
“您見過一個小女孩嗎，穿粉色裙子，頭髮到這裡，她會叫爸爸。”
“附近有許多孩子，你記得她父母的電話嗎？”
“我是她爸爸。”
“那你叫什麼？”
“陸銘琛。”
女人拿出手機搜尋這個名字，螢幕很快跳出陸氏集團前任總裁失去管理權的新聞。
照片裡的男人西裝整齊，與眼前的人只剩模糊的輪廓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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