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則公益廣告的畫面，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蘇挽月的視網膜上。
車內的暖氣明明開得很足，她卻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冰窖，從骨頭縫裡往外冒著寒氣。
林可馨看著她死灰般的臉色，猛地一腳踩下油門，紅色的保時捷像一支離弦的箭，匯入深夜空曠的街道。
“挽月，你別嚇我！”
林可馨的聲音都在發抖。
“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是誰？”
蘇挽月沒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後視鏡，看著那家亮著燈的便利店越來越小，首到徹底消失在視野裡。
便利店沒了，可電視上那個女人的臉，那張溫婉動人、巧笑嫣然的臉，卻在她腦海裡無限放大，清晰得如同夢魘。
沈疏桐。
車子一路疾馳，停在了一處高檔公寓的地下車庫。
這是林可馨的私人住所，安保嚴密，絕對安全。
“先上去再說。”
林可馨扶著蘇挽 B 月下了車。
蘇挽月整個人都是僵的，雙腿發軟，幾乎是靠著林可馨的支撐才走進了電梯。
回到公寓，林可馨立刻給她倒了一杯熱水，又翻出一條羊絨毯子把她裹住。
蘇挽月捧著水杯，指尖的冰冷卻沒有絲毫緩解。
她一夜沒睡。
整整一夜，她就那麼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睜著眼睛看著窗外。
天色從墨黑，到灰白，再到透出微光，她一動不動，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
林可馨也不敢睡，陪著她坐了一夜，打了無數個電話。
天色大亮的時候，林可馨結束通話最後一個電話，走到蘇挽月面前，臉色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查到了。”
林可馨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忍。
“沈疏桐，三個月前回國。她沒有住在沈家老宅，而是住進了A市近郊一個叫‘棠梨別苑’的高階社群。她名下有一輛白色的保時捷，跟我們昨晚看到的那輛車牌號對得上。”
蘇挽月緩緩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
“還有呢？”
林可馨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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