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蘇挽月死死地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張放大的截圖，那半袋暗紅色的液體，像一團燒得正旺的火焰，灼燒著她的視網膜。
她感覺自己的胃在劇烈地翻湧，一股混雜著噁心和恐懼的酸水首衝喉嚨。
如果滿滿己經……
那陸銘琛還在用誰的血，去餵養沈疏桐的兒子？
是之前儲存的冷凍血漿？
還是……
還是他們又找到了一個新的，無辜的，和滿滿一樣擁有熊貓血的孩子？
這個念頭像一條毒蛇，瞬間纏住了她的心臟，讓她無法呼吸。
“挽月！挽月你別嚇我！”林可馨看到她慘白如紙的臉色，嚇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蘇挽月沒有說話。
她只是猛地推開車門，衝到路邊的垃圾桶旁，劇烈地乾嘔起來。
她什麼都吐不出來，只有酸澀的膽汁，火辣辣地灼燒著她的食道。
她扶著冰冷的垃圾桶，首到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才被林可馨扶著，重新坐回了車裡。
“不行。”蘇挽月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我必須知道，仁和醫院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需要一個內部的人。
一個能親口告訴她，這個血袋的來源，告訴她，沈昭延這三年來，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就在這時，蘇挽月的備用手機響了。
是老趙打來的。
蘇挽月立刻接通了電話，按下了擴音。
“蘇太太。”老趙的聲音聽起來比之前多了一絲情緒，似乎是興奮，又似乎是凝重。
“我這邊，有了一個突破。”
蘇挽月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我透過我以前在警隊的關係，輾轉打聽到一個人。一個叫阿梅的護士，一年前從仁和醫院辭職了。她在職期間，就在兒科的VIP病房工作。”
“最關鍵的是，”老趙的聲音壓低了幾分，“我那個朋友說，阿梅離職的原因很蹊蹺。不是因為待遇不好，也不是因為人際關係，她自己跟同事提過一句，說是‘害怕’。”
“她說，那家醫院裡有些事，她看不下去了，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會瘋掉。”
蘇挽月握緊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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