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
那封她當初為了逼蘇挽月離婚,親手寫給陸銘琛的信。
她清清楚楚地記得,她在信裡為了炫耀陸銘琛對她的愛,為了刺激蘇挽月,得意洋洋地寫下了那句話。
“挽月,你知道嗎?銘琛為了救我的昭延,甚至願意用你生的那個孩子來換我兒子的命。”
“那個孩子”。
她親手寫下了這幾個字。
如果……如果蘇挽月拿到了那封信……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從她的尾椎骨竄上了天靈蓋。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的肉裡。
她沒有把這件事告訴蘇景珩。
她不敢。
因為那封信的內容,不僅僅對她自己是致命的,對陸銘琛同樣也是毀滅性的打擊。
那封信等於首接證明了,他們兩個人從一開始就對用滿滿的命換昭延的命這件事,達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共識。
如果她現在把這件事告訴蘇景珩,以蘇景珩這種極端利己的性格,他很有可能會立刻把她當成這個案子裡最大的一個定時炸彈,為了保住陸銘琛,甚至會不惜一切代價讓她永遠閉嘴。
“我確定。”
沈疏桐抬起頭,強迫自己擠出一個蒼白的微笑。
“我什麼都不知道。”
從蘇景珩的律所出來,坐上自己那輛白色的瑪莎拉蒂,沈疏桐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她回到棠梨別苑的別墅,把自己關在臥室裡,坐立不安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時候,她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眼神一點一點地變得陰狠和決絕。
她做出了一個決定。
既然案子解決不了,既然蘇景珩也靠不住。
那她就用自己的方式,去解決掉那個製造問題的人。
不是“解決案子”。
是“解決人”。
她從床頭櫃最深處的一個首飾盒裡,翻出了一張很多年前的舊名片。
那是她還在上大學的時候,一個在社會上混得很好的同學,半開玩笑塞給她的“應急聯絡方式”。
名片上只有一個手機號碼,和一個姓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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