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疏桐。”
林可馨的哭聲戛然而止，她震驚地抬起頭，眼睛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你怎麼知道？你怎麼能確定是她？”
“因為只有她會這麼做。”
蘇挽月忍著身上一波一波湧上來的劇痛，聲音冷靜得可怕。
“陸銘琛現在被檢察院盯著，他己經被我逼到了懸崖邊上，但他還殘存著最後一絲屬於人的理智。他不會在這種關鍵時刻，用這種下三濫的、會給他自己罪加一等的手段。”
她的目光轉向了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冷得像冰。
“我哥……蘇景珩，他更不會。”
“他太聰明，也太自負了。他信奉的是用法律和規則殺人，而不是用這種粗暴的、會留下無數把柄的物理攻擊。‘故意殺人未遂’的風險，他比誰都清楚，他不會為了陸銘琛去冒這個險。”
蘇挽月緩緩地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了林可馨那張寫滿驚恐的臉上。
“所以，只剩下一個人了。”
“只有沈疏桐。”
“她不像陸銘琛那樣還顧忌著陸家的聲譽，也不像蘇景珩那樣精於算計。她現在就像一條被逼到牆角，馬上就要暴露在陽光下的毒蛇。”
“她最害怕，最衝動，也最無法承受真相被揭開之後的後果。”
“所以她急了。她想用最簡單、最首接的方式，讓我永遠閉嘴。”
就在這時，放在擔架床尾的、蘇挽月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林可馨拿起來，看了一眼。
那是一條新進來的簡訊。
來自一個她和蘇挽月都再熟悉不過的號碼——蘇景珩。
簡訊的內容很短，只有一句話，卻看得林可馨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妹妹，聽說你出了車禍？A市最近治安不好，你一個人出門要小心。需要的話，哥可以安排人‘保護’你。”
蘇挽月讓林可馨把手機遞給她。
她盯著螢幕上那行字，特別是“保護”那兩個被刻意加上了引號的字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毫無溫度的笑容。
這不是關心。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是勝利者對失敗者居高臨下的挑釁。
‘安排人保護你’，翻譯過來就是——蘇挽月，我隨時可以派人找到你，控制你，讓你像在康寧中心一樣，變成一個任我擺佈的囚徒。
幾分鐘後，聞訊趕來的沈默推開了急診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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