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她輕聲說了這句。
風吹過鬆林，發出沙沙的聲響，像一聲溫柔的回應。
蘇挽月站起身，臉上帶著釋然的微笑。
她知道，滿滿聽到了。
從墓園回來，他們沒有去酒店，而是首接回了蘇挽月在A市的那套老房子。
這是她和陸銘琛結婚前，宋婉清用自己的稿費給她買的一套公寓，不大，但地段很好，裝修得也很有格調。
離婚後，這處房產被她保留了下來。
林可馨提前請家政把房子打掃得一塵不染，冰箱裡也塞滿了新鮮的食材。
一行人沒有出去吃飯，就在家裡簡單地做了一頓飯。
飯桌上，氣氛很輕鬆。
林可馨嘰嘰喳喳地跟蘇挽月分享著自己婚後的生活，從她那個書呆子老公如何在學術會議上懟得大佬啞口無言，到他們新養的那隻叫“土豆”的英國短毛貓有多麼調皮搗蛋。
她的臉上，洋溢著一種被愛包圍著的、發自內心的幸福。
沈默則說起了自己最近接的一個案子。
那是一個關於人權訴訟的公益案件，案情複雜，取證困難，幾乎沒有什麼勝算。
但他談起案子時，那雙總是冷靜理智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屬於法律人的、執著而理想主義的光芒。
宋婉清和里昂大多數時候都在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臉上都帶著溫和的笑意。
蘇挽月看著眼前的這一切，看著她生命中這些最重要的人。
林可馨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沈默在堅持自己的理想，母親活得瀟灑通透，而里昂，就坐在她的身邊，用他獨有的方式，無聲地守護著她。
每個人都在自己的軌道上，努力地、好好地往前走著。
真好。
吃完飯，林可馨和沈默沒有多留，就告辭離開了。
宋婉清也說自己有些累了，想早點休息。
公寓裡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蘇挽月洗完澡，換了一身舒適的家居服，走到客廳，發現里昂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
“里昂。”
她從背後輕輕抱住了他。
里昂轉過身，將她圈在懷裡，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要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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