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女兒死後，他花了整整三年的時間，才終於學會了，如何去寫出“滿滿”這個名字。
可是，太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蘇挽月關掉手機，將臉埋在自己的臂彎裡，壓抑地、無聲地哭泣著。
正在店裡幫忙的里昂發現了她的異常。
他快步走過來，沒有問任何話，只是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披在了她的身上，將她和周圍那些好奇的目光隔絕開來。
他讓她在他撐起的這片小小的、安全的世界裡，盡情地發洩自己最後一次與過去有關的情緒。
晚上，回到公寓。
里昂從蘇挽月手裡拿過手機，看完了那封遺書。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在看到最後那段話時，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關掉手機，走到蘇挽月的身邊，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挽月。”
他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響起。
“我們應該把陸銘琛的死訊，告訴滿滿。”
蘇挽月從他懷裡抬起頭，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她明白里昂的意思。
這不僅僅是一個訊息的告知。
這是一種儀式。
一種幫助她，也幫助那個己經遠在天堂的女兒，與過去做一個徹底了斷的儀式。
當晚，他們沒有留在公寓，而是開車回了Hawthorn區宋婉清的家。
宋婉清在聽完里昂的建議後，沉默了許久，最終點了點頭。
“這個想法很好。”
她什麼都沒有多問，只是從自己的畫室裡，拿出了滿滿那張被她用畫框精心裱起來的小小照片。
照片上，三歲大的小姑娘穿著向日葵連衣裙，歪著頭，笑得像個小太陽。
三個人，蘇挽月，里昂，宋婉清。
他們圍坐在客廳溫暖的壁爐前，將滿滿的照片放在了最中間的位置。
蘇挽月看著照片裡女兒燦爛的笑臉，深吸一口氣，用一種無比溫柔，卻又無比鄭重的語氣，輕聲說道。
“滿滿，媽媽有件事要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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