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大門的鎖生了鏽，蘇挽月將鑰匙插進去擰了兩圈才打開。
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響，院子裡的灰撲了一層出來。
里昂先她一步跨過門檻，將院子掃了一圈。
兩層紅磚小樓，窗戶上貼著發黃的報紙，牆根爬了半牆的藤蔓。
後院的樟樹還在。
樹冠撐開了半個院子的天光，樹幹比蘇挽月記憶裡粗了一整圈。
沈默跟在後面，手裡提著一把鐵鍬和一個工具袋。
蘇挽月走到樟樹東側，蹲下來摸了一下地面的土。
“這裡。”
沈默將鐵鍬插進土裡，踩了一腳。
“八十公分？”
“他說八十公分。”
沈默開始挖。
泥土鬆軟，前三十公分翻起來很快，到五十公分的時候鐵鍬碰到了硬物。
蘇挽月蹲在旁邊，里昂的手搭在她肩上，另一隻手將一瓶水遞到她面前。
“喝一口。”
蘇挽月接過去擰蓋子的時候手指在瓶蓋上滑了一下。
里昂將水瓶從她手裡拿回去，替她擰開了蓋子。
沈默將鐵鍬換了角度，沿著硬物的邊緣往外擴。
十分鐘之後，一個鐵皮保險箱的輪廓露了出來。
箱體裹了三層油布，外面纏著一圈防水膠帶，膠帶的顏色己經泛黃，邊角翹起來粘著泥。
沈默將箱子整個從坑裡搬出來放在地面上，用刀片劃開了外層的膠帶。
油布一層一層揭開，蘇挽月的手指按在第二層和第三層之間的位置。
“這裡。”
她沿著油布的左上角摸過去，指頭碰到了一個縫在夾層裡的小口袋，硬的。
里昂從工具袋裡取了一把小剪刀遞給她。
蘇挽月將口袋的線頭剪開，從裡面抖出了一枚銅質的小鑰匙，鑰匙表面氧化發綠，齒紋還能辨認。
“密碼盤在這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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