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滿放開花杆轉過頭來，看到了她。
她的眼睛彎了起來。
嘴巴張開，露著還沒長齊的門牙。
“媽媽。”
蘇挽月的嘴唇動了兩下，聲音從嗓子最深的地方擠出來。
“滿滿。”
滿滿鬆開花杆朝她跑了過來，跑了三步被草絆了一下，身體往前傾了半拍，然後自己穩住了，繼續往前跑。
蘇挽月的腿動了，她彎下腰，兩隻手伸出去。
滿滿跑到她面前沒有停，首接撞進了她的懷裡。
那個重量很輕。
輕得她的手臂幾乎感覺不到阻力。
蘇挽月將兩隻手臂合攏箍住她，手掌貼在滿滿的後背上，手指摸到了連衣裙布料下面小小的肩胛骨。
滿滿的臉埋在她的脖子窩裡，呼吸打在她的鎖骨上，暖的。
蘇挽月將臉貼在滿滿的頭頂上，頭髮的味道和她記憶裡一樣，帶著洗髮水和陽光混在一起的氣息。
“滿滿，媽媽在這裡。”
滿滿從她懷裡抬起頭，兩隻手撐在她的肩膀上，眼睛看著她的臉。
然後她的目光往下移了。
移到了蘇挽月隆起的肚子上。
滿滿的手從她肩膀上伸下來，小小的手掌貼在了她肚子的弧度上。
五根手指張開，貼在面料的表面。
蘇挽月的手擱在滿滿的手背上。
滿滿的嘴湊過來，嘴唇貼在了她肚子的正面，輕輕碰了一下。
然後抬起頭。
“弟弟。”
蘇挽月的淚從眼角滑了下來。
“你怎麼知道是弟弟？”
滿滿將手從她肚子上拿開，攥住了她的食指。
“媽媽，你穿白裙子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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