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你手下那幫人。”
“嗯。”
“比你有意思多了。”
病房的門被敲了三下，不是護士那種輕敲，是那種用了勁但又刻意壓著的節奏，蘇挽月還沒說進來，門己經開了一條縫。
凱瑟琳的腦袋先探進來，大墨鏡推在頭頂，手裡提著一個巨大的粉色禮品袋，緞帶繫了足足三層，她掃了一眼病房，目光釘在嬰兒床上，整個人往裡擠。
“好了好了先別哭，嬰兒床在哪裡，我先看孩子。”
Henry跟在她後面，禮服換成了休閒西裝，外套疊在手臂上，進門先往蘇挽月這邊看了一眼。
“氣色不錯。”
“謝謝Henry叔叔。”
凱瑟琳己經到了嬰兒床邊，把墨鏡從頭頂摘下來，俯身往裡看，手捂在嘴上，聲音從手掌縫裡漏出來。
“里昂你看，她睫毛這麼長。”
里昂從椅子上站起來，走過去，往嬰兒床裡掃了一眼。
“你壓著床檔，她睡著了。”
“我沒有壓。”
“你手在上面。”
凱瑟琳把手從床檔上拿開，身體往後挪了半寸，眼睛還黏在那個小人兒臉上不動。
“里昂，你那麼冷的一個人，怎麼生出這麼軟的孩子。”
“她跟我媽基因。”蘇挽月在床上開口。
凱瑟琳立刻轉過頭，大步走到床邊，把蘇挽月的手抓住，攥得很實，沒說話，眼眶先紅了。
兩個人對著看了三秒，蘇挽月把手翻過來，拍了她的手背兩下。
“行了，別哭，你妝花了。”
“我今天沒化妝。”
“那你這樣哭，等下Henry要擔心了。”
Henry在門口把外套搭到椅背上，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個小瓶子，擰開，走過來，把東西往裡昂面前一遞。
里昂往下看了一眼。
是一個小小的玻璃瓶，裡面裝著深褐色的液體，約莫一茶匙的量。
“什麼東西。”
“肯亞單品咖啡液，我從莊園出來前特地裝的，給孩子聞一聞，從小培養品味。”Henry把瓶子舉高了一點，“你知道嗎，嬰兒期的嗅覺記憶是最深的，她以後長大了，第一杯咖啡喝進去就會覺得這個味道是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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