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間在三十二樓走廊盡頭，李智勳端著一杯速溶咖啡站在窗邊。
窗外是首爾江南區的高樓，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低頭看著杯子裡那層浮在表面的咖啡渣，手指在杯壁上轉了一圈。
“智勳。”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
他轉過頭，看到姜惠珍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
“姜姐。”
姜惠珍走進來，在他旁邊的桌子邊停下。
“剛才例會上的事，你怎麼看?”
李智勳把杯子放在窗臺上。
“我沒什麼看法。”
“真的沒有?”
姜惠珍把資料夾開啟，翻到其中一頁，手指點在一串數字上。
“你看這裡，洲際生鮮冷鏈這個月的淨利潤五十七億，但應收賬款高達八十九億，這說明什麼?”
李智勳看了那串數字一眼。
“說明現金流有風險。”
“對。”
姜惠珍把資料夾合上。
“蘇挽月把賬期縮短到十五天，看起來是為了加快回款，但實際上是因為她手裡沒錢了，必須儘快收回現金來維持運營。”
李智勳沒有說話，只是轉過頭繼續看窗外。
姜惠珍走到他旁邊。
“智勳，你是二房的人，你應該站在我們這邊。”
“我只是個做報表的。”
“你不只是做報表。”
姜惠珍的聲音壓低了。
“你父親當年把你接回家，就是希望你有一天能幫二房爭奪繼承權，但你現在在公司裡連個像樣的職位都沒有，你就這麼甘心?”
李智勳轉過頭看她。
“姜姐，您想讓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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