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樓的安保打電話上來了，蘇景珩在房間裡大叫。
蘇挽月按了擴音。
“蘇總，蘇先生情緒很激動，他要見您。”
“讓他上來。”
兩分鐘後蘇景珩被安保架著從樓梯口走進來，他昨天洗過了換了乾淨的衣服，但臉色還是灰白的，腳踝上的傷纏著紗布，走路一瘸一拐，進了房間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衝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看完之後他轉過來，嘴唇在抖。
“蘇挽月，你把我從那個臭水坑裡拉出來就是讓我在這裡等死的？”
蘇挽月坐在椅子上看著他，手擱在扶手上。
“坐下來。”
“我坐不住，外面上百號人拿著刀圍上來了，路也炸了，你告訴我怎麼辦？”
蘇挽月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我說坐下來。”
蘇景珩的嘴張著，話卡在喉嚨裡出不來，他站在那裡呼吸急促，眼珠子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從蘇挽月臉上轉到里昂臉上，又轉到窗外那片天空上，最後他的膝蓋彎了，整個人跌坐在旁邊的椅子裡。
里昂從沙發上站起來，手裡的平板放在茶几上，螢幕朝上亮著，上面是一串跳動的K線圖。
“蘇景珩，你害怕的那些人進不來這棟樓。”
蘇景珩的手攥著椅子扶手，指關節的骨頭頂起來。
“進不來？你憑什麼說進不來？上次三架首升機是把他們嚇跑了，可路都炸了，你的首升機能把上百號人全運走嗎？”
里昂沒有回答他，轉過身走到靠窗的小桌旁邊，那張桌上放著一副國際象棋，棋盤是酒店自帶的，黑白格子有點褪色。
里昂把棋盒開啟，手指拈出一個白色的王放在棋盤中央。
“蘇挽月，你執白還是執黑？”
蘇挽月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小桌旁邊，手指從棋盒裡拈出一個黑色的後放在對應的位置上。
“執黑。”
蘇景珩在後面瞪著他們兩個的背影，嘴巴張了合了張。
“你們下棋？現在？外面龍耀祖的人要殺進來你們坐在這裡下棋？”
蘇挽月把黑子一顆一擺好，頭都沒回。
“蘇景珩，閉嘴，或者滾回西樓去。”
蘇景珩坐在椅子裡喘著粗氣，兩隻手在扶手上攥得鬆了又緊，最後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
“你們瘋了，你們兩個都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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