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被滋養的感覺，微弱卻清晰，順著手臂的經絡悄然蔓延。
林雲猛地抽回手，掌心彷彿還殘留著那隻食屍鬼頭頂粗糙、冰冷的觸感。
他不再是單純的容器。
他是一個可以從別的黑暗生物身上汲取力量的……黑洞。
“感覺到了嗎？”黑暗之王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帶著一絲欣賞的意味，“這是你的天賦，你的王權。他們是你的臣民，也是你的食糧。”
林雲緊緊攥住拳頭，指甲深陷掌心，試圖用疼痛來保持清醒。
食糧。
這個詞讓他感到一陣噁心。
他抬眼，掃過那群依舊匍匐在地的怪物。
它們敬畏他，臣服於他。
如果他願意，他可以輕易地將它們全部吸乾，化作自己力量的一部分。
一個瘋狂而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最陰暗的角落冒了出來。
林雲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卻無法把那個念頭從腦子裡甩出去。
他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一塊石頭，將全部的意志力都集中在那上面。
可他的餘光，卻不由自主地鎖定了一隻離他最近的食屍鬼。
“命令它。”那個聲音循循善誘，“試試看，只要一個念頭。”
“不……”林雲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你怕什麼？怕自己真的成了怪物？你早就死了。”
林雲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
他不是在抗拒，更像是在猶豫。
那份源於黑暗本能的渴望，正在與他的人性做著最後的拉鋸。
最終，他還是敗了。
他沒有開口，只是在心裡，用盡全力地凝聚起一個意念。
站起來。
匍匐在地的那隻食屍鬼，身體猛地一震。
它灰敗的眼珠裡閃過一絲掙扎，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強行扭轉它的本能。
它發出嗬嗬的低吼，四肢在地上抓撓，顯得極為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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