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這秋天的雨,是真的冷,冷得往骨頭縫裡鑽。
漫天雨霧壓在墓園上空,灰濛濛一片,把整個村子的氣氛壓得低到谷底,安靜得離譜。
今天,是我的葬禮。
準確說,是野原琳的葬禮。
我縮在木葉結界外的密林暗處,死死壓住全身氣息,半點不敢外洩。
胸口被雷切貫穿的傷口還隱隱抽痛,體內的三尾查克拉也沒徹底安分,老老實實蟄伏著,但隨時有點想搞事的苗頭。
我現在的靈魂是姜若琳,一個平平無奇的現代急診打工人。
可今天,全村上下,都在認認真真給十三歲的野原琳送終。
沒辦法,神無毗橋的宿命改不動,原著劇情是釘死的。
現在的波風水門,就是個普通精英上忍,沒登頂西代、沒實權、碰不到暗部、更沒法給我造身份、洗白履歷。
他能做到的極限,就是冒著風險悄悄換掉棺木,幫我把“野原琳存活”的所有痕跡,徹底抹乾淨。
墓園裡人人素衣肅穆,低聲惋惜。
所有人悼念的,是那個溫柔愛笑、懂事體貼的第七班少女。
沒人知道,土裡那口棺材空空如也。
我的視線越過人群,一眼就鎖定了角落裡孤零零的人影。
旗木卡卡西。
秋雨打溼他的白髮,軟塌塌貼在蒼白的臉上,身形單薄得不像話。
整場葬禮,他全程沉默。
不鞠躬、不默哀、不說話,就孤零零站在最外圈,像個徹底的局外人。
護額蓋住寫輪眼,可蓋不住他身上那股死寂、麻木、徹底廢掉的氣場。
全村誰都心知肚明——
是他親手,一刀雷切,刺穿了我的胸口。
周圍細碎的議論、躲閃的目光、同情又忌憚的眼神,全都一股腦壓在他身上。
沒人安慰他。
沒人理解他。
所有人都在可惜早逝的我,沒人可憐徹底崩潰的他。
我隔著雨幕看著,心裡有點嘆。
我太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