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啊,好遙遠的事情。
可如今卻發生在她們還沒長大的時候,家裡又要有人背井離鄉了。
翠花抿緊了嘴巴,盯著手裡拿紙包著的棋子肉餅,眼裡泛著水光。
肥肥捏著手裡的冰糖葫蘆,舔著薄薄的糖衣,只覺得好苦。
樊昭的左手插進右手袖子裡,那裡有她分到的錢,也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服兵役?
是讓家裡的女人去,還是花錢了事。
趕牛車的阿婆這次速度難得加快,周圍的景色刷刷刷地往後倒退,易晴難得享受到昔年騎腳踏車的速度。
可她此刻沒有半點欣喜,窩在易父的懷中,他握緊著父親的手指,感受著他身體的顫抖。
戰火還沒有到這裡,阿爹為什麼那麼害怕?
難道是有什麼親人在北海郡嗎?
沒聽阿爹說過啊。
易晴盤腿抱著裝布料的包袱,原先準備在大集上買的柴米油鹽也沒買,就匆匆回來了。
唉……易晴嘆息,生活不易。
看來,她得去山裡做些準備了。
若是戰亂波及這邊,必定要逃難,就離不開囤積食物、衣物和藥材。
到了村子裡,和肥肥、翠花和樊昭三個人道別後,易晴就被易父抱著首接往桃家快步走去。
“爹,這拿著東西去奶奶家也不合適,您放下我,我自己把東西送回去,您去找奶奶她們說北海郡的事情。”
易父想著在村子裡也沒有拍花子,便放下易晴,叮囑她趕緊往家裡去,然後把門鎖上,千萬不要再出來溜達,也不要再去找小朋友玩。
易晴乖乖地點點頭,抱著包袱和吃食,邁著小步子往家走去。
“唉……”這好日子才沒過多久,世道就要亂了。
她得想辦法多弄些糧食。
這些年她在春天每次上山摘野菜野桃子、五味子、山楂的時候,都會留不少。
還有夏天山裡的梅子、杏子、枇杷等水果,還有野鶩池裡的蓮蓬。
秋天山上的野山梨,池塘裡的蓮藕、棗子等。
長年累月下來,每種果子、野菜大概有一籮筐,籮筐是和樊昭她們一起做的。
也就是去年,前幾年她還是個娃娃,形式作風還是以穩妥為主。
不過到處在村裡的手藝人那裡跑來跑去,佯裝有興趣,常動手用稻草做些東西,基本以失敗告終。
易晴也不是專門丟人現眼,只是為後來會編籮筐給大家一個想象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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