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那系大伯！”
宋唸白揪住宋綿月的衣角，半塊雜麵饃掉在腳邊。
灰驢衝到茶棚外，前蹄刨開黃土。
宋大伯扯住韁繩，身子在驢背上晃了兩下。
他顧不上擦汗，伸長脖子朝人群掃來。
宋綿月撿起饃，塞回弟弟懷中，拽住李嬸的衣襬便往人堆裡鑽。
“李嬸嬸，他來抓窩們。”
李嬸腳步一停。
“就是你們大伯？”
“嗯。他幫祖母賣窩，還要把弟弟送去礦上。”
李嬸下巴繃住，把宋唸白抱進懷裡，用籃布蓋住他的腦袋。
“臉埋好。別出聲。”
宋唸白乖乖趴住，只露出兩隻草鞋。
宋綿月矮，只到成人膝頭。
她鑽過幾個菜筐，藏進挑擔村民中間，兩隻小手抓緊李嬸的褲腿。
宋大伯己經跳下驢背。
“讓讓！都讓開！”
他推開擋路的牛車，擠到茶棚前。
張屠戶還踩著草帽柺子的麻袋，抬臂擋住他。
“你找誰？”
“一對龍鳳胎，三歲，一男一女。”
宋大伯朝桌底瞧了兩眼，“兩個孩子讓外人拐了，我是他們大伯！”
茶棚邊的村民互相看了看。
剛才那婦人也說自己是姨母。
結果麻繩、迷藥、孩童鞋子，從籃底翻出一堆。
張屠戶沒有讓路。
“娃叫什麼？”
“宋綿月，宋唸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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