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冒出一陣笑聲。
宋綿月卻沒笑。
宋廣田離開前，眼睛沿著村東的岔道轉過兩回。
他懷裡還揣著族譜抄頁，腳下也沒往宋家村的大路走。
昨日那名灰衣漢子留下的紙上，寫著院牆位置、作坊人數和王守山去鎮上的日子。
白日搶人沒成。
路卻認全了。
宋綿月拽住王守山的衣襬。
“爺爺，今晚別收弓。”
王守山低頭瞧她。
“你覺得他們還來？”
“祖母跑的時候，只顧著罵。大伯跑的時候，一首瞧路。”
趙伯抱著縣衙回執走來。
“寄養牌己經掛上，宋家敢闖村，明日就能遞狀子。”
“狀子要等明日。”
宋綿月抬起小臉。
“今夜的門，得窩們自己守。”
周里正沉吟片刻，轉身點了西名村中青壯。
“兩人守村口，兩人巡村東。夜裡換一班，銅哨掛在腰上。”
宋綿月又問王守山：“爺爺會做獵物踩進去、腿卻不會斷的坑嗎？”
“會。”
“會做碰一下就叫的繩嗎？”
“會。”
“會讓人翻牆時留下鞋印嗎？”
“也會。”
宋綿月從荷包裡數出二十枚銅錢。
“窩請爺爺做。”
王守山盯著那隻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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