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試？”
宋唸白從姐姐身後探出腦袋，盯著籬笆外單膝落地的男人。
“要寫字嗎？窩家沒有大桌几。”
宋硯卿手裡還攥著那張六條腿的畫。
“考什麼，由你姐姐定。”
“窩也能考。”
“可以。”
“先捏狗狗。”
宋綿月按住弟弟的腦袋，把他塞回身後。
“你捏的狗少了一條腿，不能拿來考人。”
宋唸白不服氣。
“爹爹也少了西條腿。”
院外十幾匹馬尚在喘氣，村民卻沒一個開口。木耙、扁擔和柴刀橫在路邊，誰也沒有因為來人自稱首輔便讓開。
宋綿月隔著籬笆打量宋硯卿。
他玄色衣襬沾滿黃土，靴面留下了乾涸的泥點，束髮的玉冠也有些歪。手中那張紙被攥出幾道褶，卻沒有破。
他的眉眼與宋唸白太像了。
鼻樑和下頜，又能尋到沈清棠的影子。
宋綿月抓著門框，沒叫人。
王守山先走上前。
“隨行的人把兵器留下。”
一名護衛沉下臉。
“大人奉旨查案，佩刀不可離身。”
宋硯卿沒有回頭。
“解下。”
“大人。”
“留在河橋外。”
十二名護衛依次下馬，把刀與弓交給最後兩人。宋硯卿自己也摘下腰間短劍，連著劍鞘放在路邊石頭上。
王守山這才把獵弓放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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