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硯卿握著公文，半晌沒翻頁。
宋唸白趴在他腿上睡得香，小木馬還被攥在手裡，鼻尖壓得紅通通的。
車輪碾過官道，車廂輕輕搖晃。
宋硯卿怕動靜吵醒兒子，連呼吸都放得輕。
宋綿月看了一會兒，往軟墊裡縮了縮。
這個爹爹有點笨。
可他笨得還算認真。
第三日清晨，驛站送來熱粥和蒸餅，馬車沒有立刻動身。
宋硯卿坐在窗邊，正聽宋忠回稟清河舊案的進展。
宋唸白抱著木馬，蹲在桌邊啃肉餅。
宋綿月捧著半碗粥，耳朵卻豎得高高的。
“宋家村那邊，縣衙己經封了院門。”
宋忠壓低聲音。
“宋廣田腿傷未愈，仍在牢中。宋老太嘴硬，說銀錢都是宋家養孩子的花銷，縣丞正在核對她這些年的田契、賭債和當票。”
宋硯卿問：“宋安的下落呢？”
“青河縣查到一名舊船伕，說三年前曾在渡口見過持青竹玉牌的年輕護衛。他當時被兩名漢子拖上貨船，船往南邊走了。”
宋綿月手裡的勺子停住。
宋忠繼續道：“船伕記不清那兩人的臉，只記得其中一人左耳缺了一角，說話帶南邊口音。”
“沿河查。”
“是。”
宋硯卿將最後一頁密報折起，放進木匣。
宋綿月嚥下嘴裡的粥，奶聲奶氣地問：“爹爹，你每天都要看這麼多紙嗎？”
宋硯卿轉過頭。
“差不多。”
“紙上都寫什麼？”
“各地的事。”
“比如呢？”
宋硯卿看了一眼桌上攤開的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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