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堂！”
驚堂木落下，清河縣衙外的說話聲隨之低了下去。
宋老太跪在堂下，兩條腿不停打晃。
宋廣田和宋老二分跪兩邊，手腳都戴著鎖鏈，誰也不敢看誰。
縣令翻開案卷。
“宋吳氏，你可認得張西婆？”
宋老太連連搖頭。
“不認得，老婆子從來沒見過什麼張西婆。”
“帶人犯口供。”
書吏將一張按著紅手印的供詞舉起。
“張西婆供認，三年前黑松嶺案發後，她在路邊撿到一對高熱昏迷的雙生子，以五百文賣給宋吳氏，給其病重丈夫沖喜。”
宋老太抬起頭。
“胡說，我沒買！那兩個賠錢貨是別人送來的！”
縣令問：“誰送來的？”
“一個婦人。”
“姓甚名誰？”
“不知道。”
“從何處來？”
“老婆子沒問。”
“既不知來歷，也無收養文書，為何敢將兩個孩子留下？”
“我看他們可憐。”
縣令將另一份供詞丟到她面前。
“宋家村劉氏供認，你丈夫死後第三日，你曾託人將兩個孩子賣掉，只因兩個孩子病弱，無人肯出銀子才留下。”
“劉氏放屁！”
“去年五月，你收了王媒婆五十文定錢，約好二兩銀子賣姐姐。又打算養弟弟一年，三兩銀子送去礦上，可有此事？”
“沒有！”
堂外有人喊道：“王媒婆都招了，還說沒有！”
“她把孩子鎖在柴房，村裡人都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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