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丸入口，宋硯卿先嚐到一絲紅棗的甜，隨後才是黃芪與當歸的藥香。
宋綿月仰著小臉，眼睛一眨不眨。
“苦不苦？”
“不苦。”
“肚肚疼不疼？”
“不疼。”
“頭暈嗎？”
“也不暈。”
她伸出兩根白嫩嫩的小手指，按在他的手腕上，學著孫郎中診脈的模樣數了半天。
“心跳還是有點快。”
“綿月會診脈？”
“不會鴨。”
宋硯卿看了看她按錯的位置。
“那你在摸什麼？”
“摸爹爹有沒有騙窩。”
宋綿月收回手，抱來一床薄毯，費勁地往他腿上堆。
“坐著不許動，等藥起效。”
“爹爹還要回外書房。”
“不許去。”
“還有兩份公文。”
“讓公文自己睡覺。”
“它們不會睡。”
“那就讓它們睜眼等著。”
宋硯卿沒再爭，依言靠在外間的軟榻上。
藥力散得比他預想中更快。
先是一股暖意沉入腹中，接著沿西肢散開。胸口因勞累積下的悶痛漸漸鬆開，額頭冒出一層細汗，連酸沉的肩背都輕了。
宋綿月搬來小杌子，守在榻邊。
“爹爹，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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