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貴哥哥？德貴哥哥？”王欣雲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見他沒反應，又喊了一聲。
“額……我讓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沒想到一打扮，真這麼漂亮。”顧德貴收回神，笑著點點頭。
王欣雲的臉“騰”一下紅了，低下頭：“真的嗎？……平時媽媽出攤不讓我打扮，說會招惹麻煩。”她說著一隻手不自覺摸了摸紮起來的辮子，又趕緊放了下來。
兩人走出院子，王欣雲在一旁時不時地看向顧德貴。
“咋了？我臉上有花？”顧德貴看著她，眼裡帶著笑。
“不是，德貴哥哥，你真的在南城……打架，綁人？”小云猶豫了一下。
“嘿，騙他們的。”顧德貴摸了摸鼻子。
“啊？那就好，那你真有那麼多兄弟？還有你怎麼騙他們說你叫胡漢三？”王欣雲鬆了口氣，又歪頭看他。
“有個錘子，也是騙他們的，這些人都是欺軟怕硬的樣子貨，嚇嚇他們。就算有人去舉報，就讓他們舉報胡漢三去。”顧德貴攤了攤手。
“嘻嘻，德貴哥哥你真壞。”小云捂著嘴笑了。
“你看著點路。”顧德貴趕緊伸手拉了拉她胳膊，她剛剛差點跟路邊的行人撞上。
“哦。”小云吐了吐舌頭。“德貴哥哥，你會功夫吧？是不是顧嬸子教你的？”
“嗯？怎麼這麼說？”顧德貴怔了一下。
“顧嬸子會功夫呀。”
“我媽會功夫？”顧德貴停了下來。
“嗯，我跟我媽逃荒到這裡的時候，我才9歲，顧嬸子幫我媽弄個小帳篷賣涼粉，安頓下來後，我媽忙著出攤，顧嬸就經常帶著我去街道辦，我有好幾次看到顧嬸打壞人，有一次還抱著我，一下飛到屋頂。”小云也停下腳步，像是在回憶。
“真的？我怎麼不知道我媽經常帶著你？”顧德貴扭頭看她。
“那時候你調皮，被顧伯伯放到鄉下老家了。”小云仰著小臉，笑得甜甜的。
顧德貴想起來了，那時候他經常調皮搗蛋，上學經常逃課，他爸沒辦法，首接把他扔到鄉下給自己的爺爺奶奶養了幾年，首到他上初中時候才接回城裡。
想到這裡，倒是有點想念兩位老人家了，他們在父母離世後去了南方姑姑家，當時要帶走他，自己不肯，一晃也有大半年沒訊息了。
“德貴哥哥，我告訴你個秘密。”小云左右看了看，往前湊了半步。
“嗯？什麼秘密？”顧德貴看著她。
“顧嬸子是地下黨。”小云踮著腳湊到顧德貴耳邊，聲音壓得更低了。
“什麼？”顧德貴腦子嗡了一下。
“有一次我發燒，顧嬸子抱著我從醫院回來時候，見了穿著軍裝的人，他們以為我睡著了，顧嬸子稱呼那個人叫首長，他們的對話我記不清了，好像挺急才抱著我見面的，說話聲音很小，顧嬸子發現我早就醒了，離開後，讓我什麼人都不要說，那時候我小，很聽話，到現在我一個人沒說。”小云說著，低頭摸了一下辮子。
“首長？地下黨？”顧德貴被小云說的驚住了。
他媽媽居然是地下黨？他爸知不知道？
那他們的死會不會真的有貓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