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系統來了,總算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想到這裡,顧德貴心頭一熱,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
“你在幹什麼?到底有沒有聽我……”
顧德貴一個激靈,看著又準備發怒的剛叔,趕緊湊上去,把剛叔按回椅子裡,又端過桌上的搪瓷缸遞到他手裡,“剛子叔,您先消消氣,消消氣,別一下去找我爸了。”
秦剛被他這一通伺候弄得噎了一下,接過搪瓷缸灌了兩口,順著往後靠了靠,嘆了口氣,“德貴,你就不能好好做事嗎?你非得把我氣死你才甘心?”
“您消消氣,看您說的,您是我爸過命的兄弟,我怎麼會有這心呢。”
秦剛看著他,語氣突然緩了下來。
“哎……你爸媽走得太突然,我總感覺不對勁,可查了這麼久也沒什麼線索,這些都不用你操心,本來趁著你接你爸的工作崗位,我把你弄進宣傳科,我是科長也能照顧到你,能讓你安安穩穩的上班,可你呢?你自己說說你都多大的人了,做事還這麼不靠譜。”
“5年前16。”顧德貴有了系統,整個人又活了過來。
“啥?你21了?你不是剛達到頂崗的年紀嗎?”秦剛一愣。
“對呀,5年前16今年18,正好頂崗。”顧德貴看著秦剛眨了眨眼。
“5年前16今年18?我特麼……”
“哎?您看,我一說話您就上火,我就是跟您開個玩笑。剛子叔,您說後面廠裡會不會給我穿小鞋?要不,我還是去做剃頭匠得了?”
“剃頭匠?你還好意思說。你爸讓你去跟著人家老王學剃頭,你把人家店鋪都給造沒了。”
“那是意外嘛。”
“意外?人家老王正經的手藝你不學,你非說什麼自己創新。從那店鋪出去的,清一色被你創新成了你那什麼公雞頭。結果人家老爹找上門把老王店鋪都給砸了,你爸舔著臉跟老王賠禮道歉都沒用。”
“公雞頭不是挺好的嘛。再說了,那老頭氣量小,別人也沒來鬧事,就他火氣大,還砸店。”
“你……人家閨女讓你剃成了公雞頭,會不跟你拼命?你給我滾,滾回家去,趕緊的!”秦剛一下子又站了起來,瞪著顧德貴,手指指著門外。
“哎?回家?”顧德貴眼睛一亮,他正惦記著系統,哪有心思上班,“剛子叔,我聽您的,我先回家。您消消氣。”邊說邊退出了門外。
他瞟了一眼走廊裡的掛鐘——還剩二十分鐘,他的系統就到了!
隔壁辦公室探出一顆腦袋,“德貴呀,不錯呀,又把科長急得要跟你拼命了?這聲音差點把整棟樓給震塌了。”
“去去去,我那是給他鍛鍊肺活量,你懂個屁。”顧德貴擺擺手,三步並兩步下了樓。
“喲,德貴你這是出去?”門衛大爺看到顧德貴問了一句。
“是呀,大爺,我們科長讓我出廠辦點事。”顧德貴衝他打了個招呼,估摸著時間,晃晃悠悠出了廠大門。
七月的日頭毒得很,顧德貴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摸著肚子盤算著是不是先去衚衕口王嬸那兒蹭碗涼粉,糾結了半天,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聲音:
“叮!恭喜宿主,與合適的系統適配成功,吃虧是福盲盒系統正在繫結中……”
系統真來了?他握緊了拳頭。
“吃虧是福”……吃了虧才有福?那我現在這日子,算不算已經吃虧到了姥姥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