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德貴沒管他們,轉頭朝裡屋提高嗓門:“爸!爸!你出來一下,大夥兒要分咱家房子,咱們分去了耳房。”
此話一齣,所有人一下子睜大了眼睛,沒人說話。
易中海皺起了眉頭,嘴角的笑意僵住了:“德貴,你爸已經……”
“我知道我知道,他就在裡屋呢,我喊他。”顧德貴說著又朝屋裡喊,“爸,別睡了!起來搬家了!咱們搬去耳房。哎?你怎麼又飄起來了?你倒是好好走路啊!”
他盯著屋裡空無一人的房間,語氣又急又無奈,眉頭皺著,像是跟一個不聽話的長輩在較勁。
所有人都順著他的目光往屋裡看。黑漆漆的,門開了一條縫,夜風從外頭吹過去,吹得門板吱呀晃了一下。
閻埠貴手裡的本子啪嗒掉在地上。三大媽往後縮了半步,差點踩著賈張氏的腳。賈張氏嘴還張著,三角眼第一次瞪圓了,眼珠子在眼眶裡一動不動。秦淮茹一把將棒梗摟進懷裡,嘴唇發白。
易中海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強撐著開口:“德貴,你……你別……好好說話。”
“我好好說話呢。”顧德貴轉過頭看他,眼神真誠得不像裝的,“你們看不見我爸?這不能吧,他不就在這站著嗎?”
他側過身,往旁邊讓了讓,像是給什麼人騰地方。
所有人都往那個空位上看。
什麼都沒有。
顧德貴嘆了口氣,衝著旁邊的“人”說:“爸,你先進屋待著吧,我自己搬就行。回頭——”
他頓住了,轉頭看向井臺(中院到後院的通道),眉頭皺得更緊:“媽?你怎麼才回來?說了多少回了,天黑之前回家,你總是不聽。趕緊進來,外頭風大。”
所有人扭頭看向井臺方向。
夜風吹進來,院裡的槐樹影子在地上晃了晃。空無一人。
“媽,進屋吧,慢點,別飄這麼高。”他抬手朝門口招了招。
“媽呀……”賈張氏頭一個轉身撒腿就跑,頭也不回的往家衝,三寸金蓮踩得青磚地踢踢踏踏響。
三大媽緊隨其後,裙角帶翻了門口的水盆,水潑了一地,不管不顧首往前院跑。
閻埠貴連滾帶爬去撿他的本子,撿起來又掉下去,最後乾脆不要了,手腳並用地往外竄。
易中海腿都軟了,扶著牆一步步往外挪,回頭看了顧德貴一眼——顧德貴正微微側著頭,像在聽旁邊什麼人說話——易中海嚇得一哆嗦,趕緊別過頭,嘴裡唸叨著:“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秦淮茹抱著棒梗往後退,棒梗被她勒得差點哭出來,秦淮茹捂住他的嘴,連拉帶拽地衝出了後院。
顧德貴看著屁滾尿流的眾人,聽著腦海裡叮叮噹噹響個不停,趕緊關上門,後背抵著門板滑坐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笑得渾身發抖。
看你們還敢不敢惦記我家房子!
等緩過勁來,他看向系統空間——鐵盒又多了八個,整整齊齊碼在空間角落。
他擦掉笑出來的眼淚,手在褲子上蹭了蹭,心裡對著系統默唸。
給我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