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讓。”顧德貴扒著人群往裡擠。
他靠著身體素質強悍，一路擠到小孩身邊。
“哎？這誰呀？神婆子在作法呢。”
“這不是剛剛讀稿子宣傳的人嗎？”
“噓……這人聽說是城裡來的小神醫。”
“原來是醫生呀？……”
神婆子見到站在孩子旁的顧德貴，停了下來，揚著頭瞪他：“你誰家的？毛手毛腳的，別衝了神仙的場子！”
顧德貴沒理她，蹲到年輕媳婦面前，看了一眼孩子，又看她：“孩子燒成這樣，再等一刻鐘，人就沒了。”
於海棠她們幾個也跟了過來，站在人群外面。丁秋楠踮著腳往裡看了一眼孩子，臉色變了變，沒說話。南易拉著趙青青往後退了半步，怕她被擠著。
“你——”年輕媳婦抱著孩子往後縮了縮。
“我懂些醫術，你孩子再不馬上治療就危險了。”顧德貴盯著她：“你要是非信那什麼跳大神的，就當我沒說。”
神婆子躥過來，叉著腰：“你個毛頭小子懂什麼！這是神仙的事！”
顧德貴站起來，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哦？神仙的事我不懂。但你說請神仙下來，那多久能請到？”
“一刻鐘！”
“一刻鐘。”顧德貴點了點頭，“那要是沒退燒呢？”
“那是心不誠！”
“心不誠。”顧德貴重複了一遍，轉頭對著圍觀的村民，“大夥都聽見了。她說一刻鐘神仙下來，又說心不誠請不到。那神仙到底什麼時候來？來了又說心不誠，那神仙永遠來不了，孩子就永遠治不好。”
人群裡有人交頭接耳，但更多人沒有吭聲。幾個年紀大的己經皺起了眉頭，看著顧德貴面露不滿。
一個老漢拄著柺杖站出來：“你個小年輕懂什麼？神婆子在這村裡看了多少年了，比你歲數都大！”
“就是，人家看好的孩子多了去了。”旁邊一個大娘跟著點頭。
“外鄉人趕緊走，別在這瞎摻和！”
年輕媳婦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孩子，流著淚抬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當家的……”
孩子的爹左右看著，臉上的汗往下淌，拿不定主意。
顧德貴沒跟老漢和大娘爭。他低頭看了看孩子——抽得越來越輕了，臉色己經從紫轉青，呼吸細得像隨時要斷。
“你還要不要你孩子活了？”他看著孩子爹，語氣很平，“再跳一刻鐘，人就真沒了。你敢拿你兒子的命賭？”
孩子爹渾身一抖，低頭看媳婦懷裡的孩子，孩子的手在媳婦胸口一抽一抽的，嘴唇發青。
“我……我……”他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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