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德貴剛到廣播科,還沒進門,就聽見走廊裡有人喊他。
“顧德貴,你過來。”
他走到門口,看見於海棠站在走廊拐角處,正朝著他招手。
顧德貴看她神色,腳步頓了頓,走了過去。
“神秘兮兮的,幹嘛?”顧德貴在她一步外停了下來,這丫頭他可不想走得太近。
“找你有事說,這麼怕我幹嘛。”於海棠白了他一眼,“我喊你過來是謝你的。”
“謝我?”
“對呀。”於海棠站首了身子,拍了拍胸口,“我媽去打聽了閻家,幸虧是你提醒。不然我姐真稀裡糊塗嫁過去,一輩子都毀了。”
顧德貴趕緊把目光挪開。
“他們家的事我可沒說什麼,你媽自己去打聽的。”顧德貴把手往兜裡一插。
“瞧你這慫樣。”於海棠又白了他一眼,“放心,我跟我媽說的,就是外面傳的訊息,沒有提到你。”
“嗯。”顧德貴偏了下頭,“你媽跟誰打聽的?”
“是你們院的一個老街坊。我媽去你們院的時候,在附近正好碰到。長得不高,有點胖。”於海棠想了想,用手比劃了一下,“我媽說那雙三角眼一看就不像好惹的,不過人倒是挺熱情。附近也沒別人,我媽就試著跟她打聽了。她一聽閻家,馬上就說了,跟你想說的差不多。”
“有點胖?三角眼?”顧德貴心裡一陣怪異。
居然碰到了她?
想到閻家那些話從她口裡出來的模樣,顧德貴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
於海棠眯起眼睛看他:“你笑什麼呢?”
“沒笑啥。”他抬手摸了摸鼻子,偏過頭去。
“對了——”於海棠往前邁了半步,壓低聲音,“前幾天人多,我一首沒找著機會。我問你,你是不是不僅會醫術,還會法術?”
“法術?”顧德貴愣了一下。
“別不承認。”於海棠盯著他,“那天劫匪突然暈倒,是不是你搞的?你平時壞焉焉的,劫匪拿著槍你居然還上去廢話連篇——你肯定是在拖延時間好放法術對不對?”
顧德貴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編。
“於組長,這邊有個稿件安排下!”
辦公室門口探出個腦袋,衝於海棠喊了一聲。
“來了!”於海棠揚聲回了一句。
她轉過頭,壓低聲音趕緊又補了一句:“聽他們說,最近楊偉民跟你們院的許大茂走得近。你把楊偉民坑那麼慘,他估計恨死你了,你小心的。”
說完,衝顧德貴揚了揚下巴,轉身走了。
腳步聲在水磨石地面上,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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