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楠跟顧德貴出了門，跨上自己的二六女車。
“今天還真多虧你在，我輕鬆多了。”顧德貴跨上車，“走，送你回廠裡。”
“嗯。”丁秋楠點了點頭，沒看他，臉還紅著。
兩人蹬車上路，拐出衚衕。
“你的醫術……”丁秋楠騎在旁邊，聲音比平時更輕，“真厲害。”
“我天賦好，不然白鬍子老爺爺也不會找我。”
“你又來。”丁秋楠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彎的。
顧德貴嘿嘿一笑。
兩輛車一前一後，往機修廠方向騎。
路上沒怎麼說話，但氣氛比來的時候鬆快多了。丁秋楠騎得不快，顧德貴也放慢了，跟在她側後方。
——
到機修廠門口那條街的時候，顧德貴遠遠就看見廠門口老槐樹底下站著兩個人。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灰布褂子，手裡攥著個布包，另一個差不多年紀的女人，花白頭髮，正伸著脖子往這邊看。
丁秋楠的車速慢了下來。
“我爸我媽？”她愣了一下，趕緊蹬了兩下，騎過去。
顧德貴跟在後面，也看清了那兩人的臉——男人臉上倒有幾分讀書人的氣質，眉頭皺著，女人眼圈紅紅的，像剛哭過。
“秋楠！你怎麼沒上班？”丁秋楠的爸先開口了，嗓門不小，“我跟你媽在你廠門口等了半個鐘頭了，進去一問，門衛說你半途出了廠門。”
“我出去辦點事。”丁秋楠捏了剎車下來，“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怎麼來了？”丁秋楠媽往前走了一步，拉住女兒的胳膊，眼圈又紅了一圈，“大可今天上午來家裡了。”
丁秋楠臉色一變：“他來幹什麼？”
“他……”丁秋楠媽張了張嘴，看了看旁邊的丁秋楠爸，又看了看剛從車上下來的顧德貴，話到嘴邊嚥了回去。
“阿姨，您說，崔大可這個人我知道。”顧德貴把車支好。
丁秋楠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女兒。
“你是……”
“我叫顧德貴，秋楠的朋友。”顧德貴沒多解釋。
丁秋楠爸在旁邊打量了他一眼：“你們去哪了？”
“我叔叔腿傷了，請秋楠幫我去看了下。”顧德貴說。
丁秋楠爸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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