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全伸長了脖子，嗡嗡聲一下子大了起來。
“盜墓出來的東西？”
“好傢伙，這店……”
店老闆嘴角抽了兩下，強撐著：“小子，你血口噴人，什麼泥不泥的，我沒瞧見——”
“沒瞧見不要緊。”顧德貴把玉佩往他跟前一推，搓了搓手，“街東口就是派出所，腿著去，一刻鐘就到。咱請同志來瞅瞅這土、這沁色，再查查這玉的來路。假貨、盜墓、訛人，一條龍，正好一塊兒說清楚。”
他作勢就要往外走。
“等等。”店老闆開了口。
顧德貴停了下來。
店老闆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伸手把玉佩拿起來，翻到豁口那面，湊近了看。
那泥，黑黃黑黃的，嵌在紋路里，指甲摳都摳不下來。
他把菸嘴從嘴裡拿下來，在手裡轉了半圈，眼角往壯漢那邊掃了一下。
那幾個壯漢還杵著，沒人動。
店員看了看那玉佩，眼珠子轉了轉，湊近店老闆：“老闆，這是前幾天一個老漢過來賣的，老師傅正好不在，我就做主店裡花了六百塊收的。”
聲音很大，生怕別人聽不到一樣。
人群裡頓時議論起來。
“哎呀，可能是看走眼了……”
“對，我說呢，這店是老字號，怎麼會幹地下的活……”
“應該是那個店員沒眼力勁……”
“這店裡虧大了，六百塊呢……”
顧德貴看了店員一眼，嘴角翹了翹，沒說話。
店老闆喉結動了動，緊了緊手裡的菸嘴，臉上的肉擠了擠，從牙縫裡擠出個笑。
“小兄弟，好眼力。”他把玉佩往地上一丟，“我們收的時候大師傅不在，店員可能看走眼了，一塊沒看清的玉，多大點事。”
“哦？那現在怎麼說？”顧德貴盯著店老闆，看都沒看地上的玉佩，語氣平穩。
“誤會，全是誤會。”店老闆堆起了笑，“這次是我們店家的不是了，還請見諒。”
他朝那幾個壯漢揮了揮手。
“一場誤會，都散了，讓人家走。”
壯漢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三三兩兩往街兩頭散了。
鍾躍民幾人往他們散去的方向狠狠地瞪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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