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顧清漪和同事吃完火鍋回來的時候己經快九點了。
火鍋店是方念挑的，在學校後門那條街上開了十幾年了，味道好分量足，就是油煙味大。
顧清漪在門口的風裡站了一會兒才覺得自己身上那股火鍋味散了一些，然後打車回了家。
電梯上行的時候她靠著轎廂壁，手裡拎著方念硬塞給她的一盒打包好的毛肚，說“你帶回去晚上餓了熱一下就能吃”。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打包盒，想著大概明天中午才能吃上，今晚實在吃不下了。
她按了密碼鎖進門的時候沒有低頭看玄關的鞋櫃。
換鞋的時候順手把打包盒放在玄關臺面上，彎腰解鞋帶，然後踩著拖鞋往客廳走。
客廳裡燈是關著的，河對岸的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客廳的輪廓勾成一層模糊的銀灰色。
她伸手摸到了玄關旁邊的開關按下去，客廳的燈亮了。
她往臥室走。
今晚吃了不少，有點撐，想換件寬鬆的衣服。推開臥室門的時候她停了一下——臥室裡的燈是亮著的。
她記得自己出門的時候關了燈的。
她站在臥室門口愣了一下，目光掃過房間，然後聽到了浴室那邊傳來的聲響。
門被推開了，暖黃色的燈光從浴室裡湧出來，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門框裡邁出來。
他下半身只圍了一條白色的浴巾，手裡拿著一條毛巾正在擦頭髮，水珠從溼漉漉的髮梢滴落下來，沿著肩頸線條滑過鎖骨，在胸膛上留下一道細長的水痕。
賀淮安。
顧清漪站在臥室門口，一時沒有動。
她的目光從他還在滴水的頭髮往下移，越過眉骨、鼻樑、下頜，然後落在他沒有穿任何上衣的身體上。
他的肩膀很寬，肩線平首，從肩膀到腰線收緊的弧度乾淨利落。
胸膛不是那種誇張的厚實，但肌肉輪廓分明，鎖骨下方有兩道斜斜的線條延伸向胸腔兩側。
再往下，腹部的肌肉塊壘清晰但並不突兀，六塊腹肌整整齊齊地排列著，被浴室裡殘餘的水汽潤得微微泛光。
他擦頭髮的動作牽動了手臂的肌肉，二頭肌和前臂的線條在動作中起伏，是那種長期保持鍛鍊才會有的流暢線條。
浴巾圍在他腰間，鬆鬆地繫著，布料被水沾溼了一部分，貼在胯骨兩側，勾勒出腰腹到下腹收窄的弧度。
顧清漪站在燈光裡，她的目光在他腰線以下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後迅速移開了。
“你回來了。”她的臉頰有些紅暈，錯開視線，落在白色花紋的窗簾上說。
她完全沒有預料到，他突然就回來，也沒提前通知她！
賀淮安放下毛巾，偏過頭來看她。
他的頭髮被毛巾擦得半乾，額前的碎髮微微翹著，大概是剛洗完澡被水汽蒸過的緣故，他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少了一層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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