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漪整個人都是亂的。
黑暗裡她睜著眼，看著天花板方向那片混沌的暗色，腦子裡還在轉著剛才他那句話”。
她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
這種事也要按計劃進行的嗎？
一天兩次，想得美。
她很想說你不行，話都到嘴邊了，硬生生嚥了回去。
因為她忽然想到衣帽間那個抽屜裡的七八盒避孕套，又想到他平時晨跑五公里雷打不動的習慣。
她說他不行，萬一他真的行呢？
那她豈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黑暗裡她繃著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那就做吧。”
她說，“把今天的做了。”
反正她現在也睡不著。
反正她也很精神。就當做運動了。
賀淮安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確認她的回答。然後他開口：“可以開燈嗎？”
“不可以。”
她答得很快，“我喜歡黑著。”
要是開著燈看得清對方的表情和動作，她的臉面還沒有厚到那種地步。
在黑暗裡至少可以藏住一些東西——臉紅、侷促、不知道該看哪裡的目光。
黑暗是最好的遮羞布，她此刻無比慶幸臥室的燈己經關了。
那邊安靜了兩秒，然後她聽到他“嗯”了一聲，沒有堅持。
黑暗中傳來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響。
是她那邊的被子被掀開的聲音，也有他那邊床墊微微下陷的動靜。
身邊的男人朝著她的方向翻了個身，床墊因為他體重的轉移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那個聲音在安靜的黑夜裡格外清晰，像某種預兆或者開端。
顧清漪仰面躺著，雙手平放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蜷曲著。
她的目光落在那片混沌的黑暗裡，什麼也看不清，只能感覺到旁邊那個方向的溫度和存在感正在朝她靠近。
她聞到了他身上的氣味——剛洗完澡不久殘留的沐浴露香氣，混著他皮膚本身帶出來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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