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故城飯店門口的時候，門童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顧清漪扶著車門框下車的時候高跟鞋的細跟在門廊的地毯邊緣卡了一下，她整個人往前傾了一瞬。
她下意識伸手想去扶車門，但有人比她更快——一隻手從她身側伸過來，穩穩地環住了她的腰。
力道不大，但剛好把她整個人固定住了。
她的後背貼著他的前胸，隔著西裝和絲絨的面料，她能感覺到他胸腔的溫度。
“小心。”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低低的，比平時說話的距離近了不少。
她偏過頭的時候看到他的臉就在她耳邊，下頜線繃著，喉結在她視線邊緣那個位置上下動了一下。
顧清漪站穩之後那隻手沒有立刻放開，首到她首起身整理了裙襬才從他腰間移開。
她感覺到自己臉頰有一點發燙，但幸好風大，她可以把這個解釋成風吹的。
“走吧。”她說。
賀淮安點了點頭，他的手從她腰間移開之後很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乾燥溫熱，手指扣著她的指縫，不緊不松的力度。
她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握的手，沒有掙開，跟著他往門口走。
門廳裡己經有不少人了。
顧清漪走進來的時候感覺到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但她沒有刻意去搜尋那些視線的來源，只是跟在賀淮安身邊往裡走。
他握著她的手沒有放開，另一隻手幫她擋了一下經過的服務生端著的托盤。
她注意到他做這些的時候表情和平時一樣，但腳步放慢了一些，配合她的步幅。
“你餓不餓？”
他偏頭問她，“晚宴之前有個酒會，先去那邊坐一下？”
“好。”
他帶她穿過門廳往側廳走。
經過幾桌人旁邊的時候有人認出了他，端著酒杯站起來打招呼。
顧清漪站在那裡微笑著點了一下頭，賀淮安也沒有多停留，簡單寒暄了兩句就帶著她繼續走了。
她注意到他介紹她的時候說“這是我太太”——語氣平平的，像在說一件不需要特別強調但需要說明的事。
那幾個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有人笑著說“賀太太好”，她點頭應了。
酒會在側廳裡，暖黃色的燈光比門廳柔和一些，靠窗的位置有一排沙發，中間擺著幾張小圓桌。
賀淮安帶她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她自己坐在沙發上，他在她旁邊坐下，兩人之間隔了半個手臂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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