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清如開口了，她端起自己的那杯茶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杯底碰到茶几檯面發出一聲很輕的脆響，“打算離婚了。”
客廳裡安靜了兩秒。
顧清漪看著她母親。
梁清如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或者“樓下那家超市的菜不太新鮮”。
顧清漪又偏頭看了一眼顧書鴻——他低頭看著茶杯，沒有看她，也沒有看梁清如。
“手續己經準備好了。”
梁清如繼續說，她把茶几上那幾份檔案推過來一些，指尖在上面輕輕點了一下，“協議在這裡。財產分割，房子，存款，股份，都己經寫清楚了。”
顧清漪低頭看了一眼那幾份檔案。
紙張是新的，列印得很整齊，字跡清晰。
她沒有拿起來翻，但她能看到最上面那頁的標題寫著“離婚協議書”。
“反正他一首和趙敏住在一起，”
梁清如的語氣還是那樣平平的，“早點結束也好。”
顧書鴻終於抬起了頭。
他看著梁清如，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說：“對。反正……”他
頓了一下，目光移到顧清漪身上，“清漪，離婚了你也還是我女兒。”
顧清漪看著他。
她看到顧書鴻臉上那個“我知道我不佔理但總歸要表個態”的表情，這種表情她看過很多次了。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平靜很多：“我是媽媽的女兒，不是爸爸的女兒。”
顧書鴻的臉色變了一瞬。
他放下杯子的時候杯底磕到了茶几邊沿，發出“咔”的一聲脆響，茶水在杯裡晃了一下灑出來一點。
“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孩子？”
他看著梁清如，聲音拔高了一些，“我說一句“還是我女兒”她給我回一句“不是爸爸的女兒”？趙敏那邊的景嫣都比你——”
“你閉嘴。”梁
清如打斷了他。
她的聲音不高，但顧書鴻真的就停住了。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動作平穩。“你有什麼資格說清漪？”
她看著他，目光很平，“自己在外面爛了十幾年，一身騷，臭名遠揚。你有什麼資格說她？”
顧書鴻的臉色在幾秒鐘之內變了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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