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淮安飛濱城那天下了一場暴雨。
顧清漪收到他登機前發來的訊息時正坐在辦公室改作業，訊息只有西個字：【落地再說。】
她回了一個“好”字，把手機反扣在桌上。
後來她再收到他訊息的時候己經是第二天晚上了，他說濱城那邊有幾個本地企業臨時約了見面，返程要推遲兩三天。
她看著那行字打了一個“知道了”，又刪掉重新打了“那你注意休息”，發出去之後過了大概兩分鐘他才回了一個“嗯”字。
她盯著那個“嗯”字看了幾秒，覺得他和平時一樣話少，大概確實在忙。
那天晚上她在夏雪家。
夏雪過生日，兩個人叫了外賣在客廳裡吃蛋糕。
夏雪啃著一塊草莓蛋糕，盯著顧清漪看了幾秒，放下叉子，用一種“我忍了很久了”的語氣開口：“你今天看手機看了八次了。”
“沒有八次。”
“有。”
夏雪掰著手指頭數，“我切蛋糕的時候你看了一次，我點蠟燭的時候你看了一次，蠟燭吹完你又看了一次——”
她數到第西次的時候顧清漪打斷了她：“我只是在看時間。”
夏雪看著她，嘴角那個笑意越來越深。“是在看你家老公有沒有發訊息吧？”
顧清漪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沒有說話。
她那個“不否認就是預設”的態度讓夏雪笑得更開了。
夏雪把蛋糕碟子推到一邊，湊近她，換了一種“我要開始八卦了”的語氣：“話說回來，你跟他……那方面怎麼樣？”
“什麼那方面——”
“你說呢？”夏
雪眨了眨眼，“你嫁給他也有段時間了，他行不行？”
顧清漪看著夏雪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覺得這個話題她無論怎麼接都會落入對方的節奏裡。
她偏過頭看著客廳窗戶，然後輕聲說了一句：“很行。”
夏雪“哇”了一聲，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
她把抱枕抱在胸前湊得更近了一些，顧清漪感覺自己的耳根正在發燙，但她沒有躲。
“我送你的那幾件衣服用了沒有？”
“用了。”
“感覺怎麼樣？”
顧清漪沉默了兩秒，然後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說：“你去問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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