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的最後兩天，他們心照不宣地沒有出過酒店的門。
窗簾在第二天早上拉開過一次——顧清漪站在窗邊往外看了一眼，港口對面的彩色屋頂正在晨光中泛著一層清冽的光，海面上有幾隻海鳥正低低地飛過。
但那個畫面只在她眼前停留了大概十秒，因為賀淮安從她身後走過來，把窗簾重新拉上了。
在窗簾縫隙重新合攏之前，他的吻己經落在了她的頸側，他的手掌沿著她腰線緩緩向前滑動。
他把她抵在了窗邊的牆面上，窗簾在他身後微微晃動著，他低頭吻她的肩膀，她仰起頭來，目光落在窗簾邊緣漏進來的那一道窄窄的亮線上。
晨光的溫度正在慢慢升高，但房間裡依然停留在被窗簾隔絕的暗調裡。
他的手掌貼著牆面，她的後背被窗邊冰涼的牆面和身前溫熱的胸膛夾在中間，在那道冷與暖的交界處。
那天的第一場結束之後她趴在床上，感覺到陽光正在窗簾外面慢慢變亮。
賀淮安從浴室回來的時候帶了一杯溫水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在床邊坐下來。
他的手掌在她後背上輕輕摩挲著，像是在確認她還在呼吸。
她翻了個身面朝他，伸手碰了一下他腰側，開口時聲音是那種做愛之後特有的微啞：“今天還出不出門？”
“你覺得呢？”
她看著他。
她笑了一下，然後她重新把被子拉起來蓋住自己，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說：“那你再睡一會兒。”
他也躺下來了，他從她身後把她圈進懷裡，手掌貼在她小腹的位置。
她能感覺到他正在慢慢甦醒的輪廓抵在她腿根，像是冬天清晨壁爐裡還未熄滅的餘燼，緩慢地、持續地燃燒著。
她沒有動，但在黑暗中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閉上了眼睛。
第二次是在浴室。
她走進浴室的時候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彎腰去開淋浴的水龍頭。
水流從花灑裡落下來的聲音在安靜的浴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她首起身的時候聽到他走進來的腳步聲，她微微偏頭看了一眼——他正在靠近她，他伸手解她浴袍繫帶的時候她沒有阻止，只是低頭看著他的手指在她腰間緩慢移動。
浴袍從她肩頭滑落下來，他低頭吻她肩膀的時候花灑的水流正在慢慢變熱，浴室裡正在升騰起一層白色的水汽。
她轉過來面朝他，反手拉著他的手腕，把他帶進了花灑的水流下方。
在水汽中他低頭看了她很久。
水珠沿著他眉骨的輪廓滑落，在水汽瀰漫中顯得格外清晰。他低頭吻她，水柱打落在兩人身上，沿著皮膚紋理不斷往下流淌。
他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水流聲淹沒了大半，但她聽懂了。
她背靠上了那面貼著瓷磚的牆壁，瓷磚被花灑噴出的熱水烘得溫熱。
水流還在持續地從上方淋下來，
他偏過頭來吻她，她的嘴唇張開的時候嚐到了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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