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另一隻手輕輕搭在她後腰的位置，像是在確認她沒有被雨淋到。
酒店的大堂比他們想象中寬敞，淺色的大理石地面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但值班的前臺在看到他全身溼透卻依然把傘偏向另一側的身影時，並沒有多看一眼。
他拿著房卡回來的時候大衣上還帶著水跡，遞給她一張房卡，說“房間在七樓”。
她接過房卡的時候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指尖，她很快收了回來。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電梯門合攏之後，密閉的空間裡她能聽到他身上溼透的布料正在發出細微的水滴聲，在大理石地面上濺開細小的水花。
她的衣服也溼了一些，頭髮尾端也在滴水，電梯正在上行，數字在緩慢地跳動著，每跳一下都像是對下一個數字的確認。
房間在七樓走廊的盡頭。
她用房卡刷開門的時候先看到了客廳那扇落地窗——窗外是雨幕籠罩的城市夜景，那些被雨水模糊了的燈光在水汽中變成一團一團柔軟的暖色光暈，像是被揉碎的星火散落在深色絨布上的光點，在地板上鋪開了一層潮溼的光澤。
空調己經自動運行了一段時間，換氣裝置正在發出柔和的低頻振動。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窗外的雨幕，那個畫面和她心裡無聲念出的文字正在緩緩重合。
她聽到賀淮安走進來的腳步聲。
他的外套己經被雨水溼透了，他正在彎腰把溼透的鞋子脫下來放在門邊。
他首起身的時候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站在窗前，背對著窗外的雨幕，衣襬邊緣正在滴落細小的水珠，在地板上留下斷續的痕跡。
他走過去，她轉過身來看著他。
兩人之間隔著一步的距離，空調的暖風正在把兩人身上潮溼的氣息慢慢吹散。
他低頭看著她，她的睫毛邊緣凝結著細小的水珠，她開口說了一句：“都溼了。”
他看著她。
他伸手把她肩頭那縷溼透的碎髮撥開，指腹從她耳廓邊緣輕輕擦過，帶走了停留在那裡的水汽。
他低頭的時候他的呼吸落在她面頰上，帶著室外雨水浸潤過的涼意和空調暖風烘過的溫暖。
他的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她能嚐到雨水的味道——那種淡的、清冽的、被空氣洗過的氣息。
他的嘴唇在雨水中浸泡過之後顯得比平時更柔軟一些。她的手正在他胸前輕輕搭著，指尖隔著一層被雨水浸透的襯衫布料，他的皮膚溫熱，他的嘴唇離開她的唇，沿著她的下頜線向下移動。
他吻過她頸側的時候她能感覺到自己頸部脈搏的跳動，他吻過的每一寸皮膚都在離開他的嘴唇之後留下一道被雨水浸潤過的痕跡。
他首起身看著她。
他的襯衫被雨水和剛才的吻弄得更皺了。
她沒有說話，她抬起手碰了一下他的領口邊緣，指尖沿著那道被雨水浸透的布料痕跡輕輕劃了一下。
窗外的雨聲在持續的拍打中形成了一種不斷變化的背景音，像是正在被反覆調音。
她的手指從領口邊緣滑到第二顆紐扣，沿著那道方向慢慢向下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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