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產期前兩天，顧清漪一大早就醒了。
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還是淺灰色的，她在黑暗裡睜著眼睛躺了一會兒，感覺到肚子裡的寶寶正在輕微地蠕動著。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賀淮安，他正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她的手在他搭在她腰間的手指上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呼吸節奏微微變了一下，然後他睜開眼了。
“怎麼了？”
他的聲音還帶著剛醒時的沙啞。
“沒什麼，醒了。”
“幾點了？”
“六點多。”
他把手臂收攏了一下，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那就再躺一會兒。”
她又躺了一會兒。
他的手掌貼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她能感覺到他的掌心正在隔著睡衣的布料形成一道持續的溫度，過了片刻她又翻了個身面朝他：“你今天是不是要帶我去醫院？”
“嗯。”他說，“東西己經收拾好了。”
“你什麼時候收拾的？”
“昨天晚上。你睡著之後。”
她靠在他懷裡沒有再說話。
窗簾縫隙裡的晨光正在慢慢地變亮，她伸手碰了一下他的下頜線，他的下頜在她指尖下方輕輕動了一下：“緊張嗎？”
“有一點。”
“我也是。”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不用怕，我在。”
吃完早飯後賀淮安開始把行李往車上搬。
顧清漪站在客廳裡看著他來回走了三趟，一個大的行李箱、一個小的手提袋、還有一個裝著洗漱用品和換洗衣服的包。
她走過去的時候他正把最後一個包放進後備箱裡：“還有沒有漏掉的？”
“應該沒有了。”
他合上後備箱，走過來幫她把外套穿好，“走吧。”
到醫院的時候護士己經在住院部大廳等著了。
他們被帶到一間單人病房，房間很大，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可以調節角度的病床，旁邊有一張陪護床，床頭櫃上放著一小瓶新鮮的白玫瑰。
護士幫她把東西放好之後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然後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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