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請函是月初寄到公司的。
賀淮安拆開信封的時候看到裡面是一張淺灰色的卡片，印著“經濟發展論壇”幾個字，下面標註了時間和地點——十一月下旬，南方某座沿海城市，為期三天。
他翻到背面看了一眼議程安排，有主旨演講、圓桌討論、幾場平行分論壇，還有一場安排在最後一天的閉門交流會。
他把邀請函放在桌面上，拿出手機給顧清漪發了一條訊息：【下個月有個論壇，在南邊，要去三天。你跟我一起去？】
過了大概十幾分鍾她才回：【哪天？】
他把日期發過去。她又過了一會兒才回：【五月那幾天要上學。】
【可以讓我媽帶幾天。】
【我上次答應她，那幾天陪她去圖書館做手工。她們班有個親子活動。】
他看著那行字，沒有立刻回覆。他把手機放在桌面上，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過了一會兒他拿起手機打了一行字：【那我自己去。】
顧清漪回了一個“好”字，然後追了一條：【你一個人沒問題吧？】
【沒問題。】
【你上次一個人出差是好久以前了。】
【嗯。】
她那邊沒有再回。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的時候五月己經睡了，顧清漪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手機。
他換鞋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和平時一樣，沒什麼變化。
但她注意到他看她的時間比平時長了一點，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然後又移回來。
“怎麼了？”她問。
“沒怎麼。”
“你一首在看我。”
“因為你好看。”
她看著他，她伸手碰了一下他的手臂：“你是不是在想論壇的事？”
“沒有。”
“你想讓我去。”
他看著她，他沒有否認，也沒有點頭。
他只是把她的手從自己手臂上拿下來握在掌心裡，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地摩挲著。
她看著他的側臉，他正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他的睫毛在客廳暖黃色的燈光下投下一小片淺淡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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