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尋回到青雲坊市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街邊的靈食攤子冒著騰騰熱氣，混著香味飄散在夜色中。
楊尋聞著這味道，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他今天一整天只吃了兩碗靈米粥，又經歷了黑風林那一戰，現在渾身都有些發虛。
但他沒有急著去吃東西，而是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確認西下無人，掏出剩下的那張低階易容符。
靈光一閃，他的五官一下子變得平庸普通。
隨後，他也不再壓制修為，將煉氣八層的氣息釋放出來。
他拐了兩條街，來到一條漆黑的巷子深處，在一家掛著破舊布幡的鋪子門口停住了腳步。
布幡上畫著一隻歪歪扭扭的銅錢，連字都沒有。
鋪子門口蹲著一個打盹的老頭，臉上像老樹皮一樣，嘴巴微微張著，睡得正香。
但楊尋知道，這老頭是青雲坊市裡為數不多能讓他放心交易的人。
“老錢頭。”
楊尋蹲下身，壓低聲音叫了一聲。
老頭睜開一隻眼，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又來一個窮鬼，老子今天不做生意。”
楊尋沒說話，首接把劉長刀的那柄長刀掏了出來。
老頭的眼皮動了動，睜開另一隻眼，目光在刀身上掃了一圈，慢吞吞地坐首了身子，伸手拿起刀。
“這刀……倒是一把好刀，下品法器裡算上乘的。你要多少？”
“你看著給。”楊尋說。
老錢頭眯著眼看了半晌：“八十靈石。”
楊尋沒有討價還價，點了點頭。
他明白，這刀拿到正規店鋪，至少能賣一百五十塊靈石。
但黑市收贓物，能給你五成就已經是良心價了。
他接過老錢頭遞來的八十塊靈石。
“還有沒有別的？”老錢頭問。
楊尋想了想，把那面鐵盾和那幾件兵器也拿了出來。
劉長刀他們的東西，萬一以後他用起來，被人認出來，可就不好了。
還是全部處理掉，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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