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亦走上來，沒繞圈子：“你想說什麼。”
厲淮沒有回頭，沉默了幾秒說：“我不打算帶江言午。”
蘇亦沒接話，等著他說下去。
“她跟著你們比跟著我好。你們小隊穩定，物資夠用，人也靠譜。我一個人走，帶著她反而是累贅。”他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你問過她嗎。”蘇亦說。
“不用問。”
“你怕她跟你走會吃苦。”
厲淮沒說話。
樓下的笑聲隱約傳上來，是王瑤在逗520，江言午在旁邊幫腔，不知道說了什麼，兩個人笑成一團。大徵也跟著憨憨地笑。
厲淮站在窗邊，很久沒動。
晚上，一處不知名的地點，火堆噼裡啪啦地燒著。
晚上的溫度還是有些冷的。
厲淮坐在火堆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無意識地撥著火堆。
火光照在他的臉上，把他的輪廓映得明暗分明。
旁邊傳來吸面的聲音。
呼嚕呼嚕的，吃得特別香。
江言午端著一個缸子，裡面是剛煮好的清水面條。
沒有鹽，沒有罐頭，就是白水煮麵，連麵湯都是清的。
但她吃得頭也不抬，筷子捲起一坨麵條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嚼得認認真真。
520趴在她旁邊，下巴擱在她膝蓋上，黑眼睛隨著她的筷子移動，尾巴慢悠悠地搖著。
厲淮看著她吃麵的樣子，有些恍然。
蘇亦的話又浮上來：你的妹妹找了你那麼長時間，最怕的不是流浪，而是跟你分開。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今天早上走的時候，江言午蹲在據點門口，520蹲在她旁邊，背上多了個小布包。
一人一狗就那麼看著他，眼睛圓溜溜的，像兩隻被淋了雨的流浪貓狗，然後她就跟上來了，他也沒趕。
現在好了吧，跟著他只能吃這個。
連鹽都沒有的清水面條。
厲淮把樹枝扔進火堆裡，火星濺起來，飄了幾下熄滅了。
“我這次走，是要去北方基地的。”他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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