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午的貓糧和羊奶粉我都帶過來了，”他說，“它喜歡吃麵包，但麵包不能當主食，最好還是用羊奶粉泡軟貓糧餵它。早上要換一次新鮮水，隔夜的水它不喝。晚上它喜歡睡在軟一點的墊子上，太硬的窩它會拖毯子進去墊。”
幾個學生聽得一愣一愣的。
短髮女生最先反應過來，連連點頭：“好的好的，我們都記住了，宋老師您放心！”
那個短髮女生伸出手，來接貓包。
宋文清看著那隻手，做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沒預料到的動作。
他把貓包往後撤了半寸。
空氣靜止了大約兩秒鐘。
兩秒鐘裡，宋文清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
他被一種清晰到幾乎令人生理不適的感受攥住了。
那種感受讓他呼吸不暢，胸口發緊。
如果他今天把貓包交給了別人，今天晚上，他回到那個乾淨整潔的家，玄關沒有一隻困得眼睛睜不開還硬要來接他的小午。
客廳的靠墊上會空蕩蕩的。
那條小毯子疊得整整齊齊，不會有誰把它扒拉進窩裡。
他的枕頭上不會再出現橘色的絨毛，頭髮上不會再沾著貓毛，衣服上也不會再需要每天用粘毛滾筒滾一遍。
他的生活可以恢復原來的秩序。
學生的手還懸在半空中，表情從期待變成了困惑。
宋文清把貓包收回去，抱在懷裡。
這一刻，他忽然就覺得一首堵在胸口的那口氣散開了。
“抱歉。”
抱歉。
他笑著說：“小午，我還是決定自己養。”
馬尾女生和她旁邊的短髮女生笑著對視一眼。
馬尾女生收回手：“那就不用登記找領養了！”
短髮女生也跟著點頭，順口多感慨了一聲：“我們上學期都上過宋老師的課，知道宋老師有多認真，一定能照顧好我們小午的。”
旁邊幾個學生也跟著起鬨，活動室裡頓時熱鬧起來。
等宋文清抱著貓包轉身走了，幾個學生還在門口張望。
“我就說他肯定捨不得，上次問他的時候我就有預感。”
“誰能抗拒貓貓呢？宋老師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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