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午最近有兩個發現。
第一個是蘇唸的社交賬號頭像從那片純黑色變成了拍的照片。
仰拍的樹冠，茂密的梧桐葉在秋天微微泛黃，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一束一束的陽光，落在鏡頭上的光斑帶著暖意。
暱稱也從那個孤零零的句號換成了和自己的暱稱有異曲同工之妙的饅天過海。
言午看到的時候，笑得停不下來。
蘇念眼裡帶著笑意，看著她說：“我喜歡吃饅頭。”
她說小時候媽媽在工廠上班，下班沒個準點。
有時候加班到很晚，回到家累得連胳膊都抬不起來。
所以媽媽休息日會蒸一大鍋饅頭，圓的白的紅糖的，蒸好了凍在冰箱裡。
蘇念放學回家自己從冰箱裡拿出來熱一熱，就能吃上一口熱乎的。
她說饅頭很好吃，嚼久了有一種淡淡的甜味。
言午聽完，砸吧砸吧嘴說，被饞到了，也想吃饅頭。
第二個發現是從別人那裡聽來的：容則宴開始學習了。
這個訊息在聖斯亞傳播的速度比流感還快。
最開始是有人在圖書館的自習區看到了他，面前攤著一本《微觀經濟學》，表情像是在看外星文字。
沒人敢上去，但是照片在校園論壇裡傳了個遍。
容家的人一開始以為他受了什麼刺激。
容媽媽連夜聯絡了最好的心理醫生，坐在容則宴對面和顏悅色地聊了兩個小時。
聊完之後醫生出來對他媽媽說：夫人，令郎沒有心理問題，他就是想學習了。
換到第三個心理醫生的時候，容媽媽終於信了。
當天晚上容家老宅燈火通明敲鑼打鼓，容爸爸激動得在客廳裡來回踱了不下五十圈。
容媽媽當場打電話給公司財務，名下所有企業的員工當月多發一個月工資，一起慶祝。
十一月的風開始往骨頭縫裡鑽的時候，聖斯亞高二年級的戶外領導力周安排下來了。
學校慣例，高二上學期期中之後，全年級分批去不同的野外營地。
今年的抽籤結果是阿爾卑斯山。
這類活動旨在提高學生們的抗挫力，讓學生們在可控的風險裡體驗失敗、飢餓、疲勞，從而建立自信。
所以顧硯舟、容則宴、沈司寒即使申請了學業的免修，這樣的活動也是必須參加的。
而言午和蘇念則被顧硯舟特別申請，一起帶走提前參加這個戶外領導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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