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總算停手。
謝雲把剩下的怒火壓回去，先開口說明了情況。
紀珩師尊聽完點點頭，語氣溫和，意思明確：“劍尊擔心過度先行出手，這是我們的不是。但是謝教主，無故拐走別人總是不對的，你先讓左護法道歉。”
謝雲看了溫遲一眼，溫遲不情不願地對紀珩抱拳：“對不住，是我沒把話說清楚。”
紀珩師尊又轉向紀珩：“紀珩，收劍。”
紀珩沒說話，手裡的劍沒有要收的意思。
言午小跑著穿過一片狼藉的廣場，看著紀珩那張冷得能凍死人的臉，然後把自己團吧團吧，整個人縮進了紀珩懷裡。
她把臉埋在紀珩胸前，雙臂環住她的腰，聲音軟軟得：“你抱抱我吧，別生氣啦。”
“我在魔教真的玩得挺開心的，自己貪玩沒跟你說一聲，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紀珩低頭看著懷裡那一團毛茸茸的腦袋，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收劍入鞘。
謝雲在一片廢墟中掏出一本賬本。
“既然事情說清楚了，我們來談一下賠償的問題。正殿廣場噴泉一座，白玉石欄杆六根，迴廊西側一段，殿門三扇，石燈柱西個，沈渡院子的院牆、石桌、靈果盆、酒罈，其他零碎損傷正在統計中。”
紀珩師尊看著賬本上那串長長的清單，再看看廣場上真實的廢墟景象，只能心疼地認下，“損壞了這麼多東西，賠償是應該的，謝教主列個總賬，劍宗照價賠付。”
謝雲滿意地翻開了下一頁。
仙門的人開始收拾殘局。
江拂從朝霧尾巴上爬起來，給師尊發訊息報平安。
紀珩攬著言午，準備帶她回去，手剛碰到言午的肩膀。
言午忽然彎下腰，雙手抱住了肚子，聲音帶著一點兒難受。
“紀珩，我肚子疼。”
言午彎著腰，整張臉皺成一團，像有什麼東西在血管裡燒，從小腹一路燒到指尖，連指甲蓋都在發麻。
她的豎瞳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來。
紀珩一手扶住言午的肩膀，另一隻手去探她的脈門。
她不太擅長醫術，但基本的靈力探查做得到，可她的靈力剛探入言午的經脈，就被一股極其霸道的力量彈了回來。
謝雲把賬本往袖子裡一塞，大步走過來，說：“她在魔教的時候偷吃了大半個庫房的靈草和丹藥，但是我之前查過，沒有靈力暴動的跡象。”
溫遲擠到最前面，蹲在言午旁邊，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燙得能煎蛋。
沈渡和幾個魔教長老也圍了過來，朝霧擔心得九條尾巴把地上的碎石掃得亂飛。
紀珩師尊分開人群走到言午面前，說：“讓我看看。”
他把手掌輕輕覆在言午的頭頂，一縷極其溫和醇厚的靈力探進去，然後也被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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