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公主一聽靳渡秋說自己被茶水潑到了，立刻朝下人招手：“快，拿幹帕子來。”
她滿臉心疼地探過身子：“秋兒，有沒有燙著？要不要緊？母親讓人去請大夫過來瞧瞧，別真傷著了。”
顧清妤站在一旁，臉色微微發白，手裡的帕子被她絞得發皺。她低著頭，小聲道：“世子殿下，清妤真的不是故意的……”
靳渡秋趕緊搖頭，低頭看了看被潑溼的衣袍：“我沒事，這茶不燙的。”
說完，他的眼睛卻忍不住往門外瞟了一眼。
下人已經得了吩咐去找月兒了。
想到樓姬月一會兒就會過來，他原本還因為突然被潑了一身茶有些不高興，這會兒嘴角卻悄悄往上揚了揚。
昭華公主哪裡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你別隻顧著看門口。不管燙沒燙著，都先把衣裳擦乾淨。”
這時，下人將棉帕遞過來。顧清妤連忙接過，主動送到靳渡秋面前：“世子殿下，您先擦擦吧。”
靳渡秋伸手接過，在溼漉漉的褲腿和外袍上胡亂擦了兩下。一抬頭，正好撞見顧清妤還在看自己。
他頓時覺得渾身不自在，連忙往旁邊挪了挪，還把那塊帕子往溼得最厲害的地方蓋住，整個人明顯拘謹起來。
昭華公主看在眼裡，倒也沒拆穿，只道：“一會兒姬月來了，讓她陪你回去換身衣裳。”
靳渡秋眼睛一下亮起來，乖乖點頭：“嗯嗯。”
另一邊，下人一路小跑到了樓姬月住的院子，抬手敲門：“樓娘子，樓娘子，二公子找您呢。”
屋裡，樓姬月正握著毛筆仔細畫著城門附近幾條街巷的位置。聽見聲音，她動作一頓，立刻將還沒畫完的紙捲起來，塞進衣櫃最底層的夾縫裡藏好。
“他找我幹什麼？”
門外小廝隔著門回道：“回樓娘子，二公子方才被茶水潑到了，說是燙著了，昭華殿下讓您過去一趟。”
樓姬月眉梢一挑：“在自己府裡吃頓飯，好端端的怎麼還能被茶水燙了？”
小廝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道：“是顧小姐給二公子倒茶的時候，不小心把茶水潑到他身上了。”
樓姬月眼尾微微揚起，臉上瞬間多了一點意味不明的冷意。
顧清妤。
她就知道。
“行了，我知道了。”
樓姬月跟著小廝一路來到前廳。剛一進門，靳渡秋便像一直盯著門口似的，立刻看見了她。
他眼睛一亮，趕緊把自己身邊的椅子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空位：“月兒，快，來這裡坐。”
顧清妤站在桌邊，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樓姬月。
樓姬月今日只是穿著一身尋常衣裙，可她本就生得明豔，眉眼又格外惹眼，一走進來便很難讓人忽視。顧清妤看了一眼，最終還是慢慢垂下了目光。
昭華公主笑著問道：“姬月，今日怎麼沒過來一道用飯？可是身體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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