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昨天晚上把話說得那麼絕，甚至下藥迷暈了靳渡秋，但樓姬月最終還是留了下來。
畢竟，昭華公主可是親口許了她正妻的位置。
既然目的達到了，她自然要留下來享福。
靳渡秋是直到第二天清晨，他身上軟綿綿的藥勁才算徹底退了下去。
天剛矇矇亮，外頭還透著一層青灰色的微光。
靳渡秋睜開眼睛，迅速從被窩裡坐了起來，他轉過頭，視線落在樓姬月身上。
看著那張嬌媚的臉，他心裡湧起一陣濃得化不開的苦澀。
月兒昨天晚上，說了好多過分的話。
那些話像刀子一樣，一句句都紮在他的心窩上。
她嫌棄他是個傻子，嫌棄他不懂她的心思，嫌棄他只會死皮賴臉地纏著她。
靳渡秋捏著被角，長長的睫毛低垂著。
他知道，自己是真的配不上她。
他也清楚，月兒今天早上還躺在這裡沒走，完全是為了正妻的位置。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只要月兒能留在他身邊，不跟那個段知晏走，他什麼都願意忍。
靳渡秋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下了床。
昨天晚上他為了求月兒留下來，答應了她以後要在這屋子裡再擺一張床，兩個人分開睡。
他不能惹月兒生氣，不能反悔。
靳渡秋下床的動作放得很慢，連呼吸都壓著，生怕弄出一丁點響動吵醒了床上的月兒。
畢竟，月兒昨天看他的眼神是那麼的嫌棄和不耐煩。
他真的很害怕，害怕只要自己弄出一點聲音，月兒醒過來，又會用那種冰冷的眼神看著他。
靳渡秋輕手輕腳地套上外衫，整理好衣襟，出了正屋。
他剛跨出門檻，視線往下一掃，腳步突然頓住了。
在門檻外頭的青磚上，有一鴛鴦絲帕。
應該是昨晚，月兒不小心掉出來的。
靳渡秋蹲下身子，卑微地伸出有些發顫的手，將絲帕撿了起來。
絲帕上，那一對交頸的鴛鴦繡得栩栩如生，旁邊還繡著段郎贈。
靳渡秋看著這三個字，眼底迅速泛起淚水，鼻子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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