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哥兒用完午飯便急匆匆地往學堂跑了。
三人在酒樓耽誤了一會兒,時間有些緊,他一路小跑,書箱在背上一顛一顛的,拐過巷口就不見了人影。
蕭瑤目送他走遠,轉身帶著春桃往雜貨鋪子走。
搬新家要買的東西還有很多,碗碟多買了些,盤、盞、碟、勺,一樣一樣挑,春桃拿著這個看看,又拿起那個比比,拿不定主意,不時回頭問蕭瑤一句。
蕭瑤站在貨架前,手指在陶碗的邊緣摸了摸,正想說話,忽然頓住了。
察覺到有道視線放在她身上,從某個方向穿過來。
末世錘鍊的敏銳度讓她當時就警惕起來,一定不是錯覺!
她把手裡的碗碟放下,側頭對春桃說了聲:
“你在店裡等會兒,我出去一下。”
春桃不放心,想跟上去,張了張嘴,看見蕭瑤的神色,又把話嚥了回去,只道了一句
“姑娘小心些”
便低下頭繼續看貨架上的東西,一邊挑一邊等,心裡卻懸著。
蕭瑤出了雜貨鋪子,順著那道視線的方向走了幾步,視線忽然消失了。
她擰了擰眉,目光掃過街面,忽然注意到前面一個小巷口,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朝她這個方向張望,一邊張望一邊把風,好似在躲什麼人。
怕蕭瑤沒看到,那人還不忘捂著嘴,衝她小聲喊了兩聲:
“姑娘,姑娘,這邊!”
蕭瑤定睛一看,得,不是趙西平又是誰?
她頓時無語,看了看左右沒人注意這邊,抬腳走了過去。
當初籤斷親書的時候,她就知道蕭滿倉沒那麼容易鬆口,所以讓這人去拱了把火。
活兒辦得不錯,只是後來一首沒碰見他。
走近了還沒站定,蕭瑤看清了趙西平的臉,嚯喲,鼻青臉腫的,一隻眼眶烏青,嘴角也破了,腮幫子腫得老高,道袍皺巴巴的,像是從哪場混戰裡剛爬出來。
蕭瑤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你這是惹著誰了?”
順手拋給他二兩銀子。
趙西平接過銀子,掂了掂,眼睛一亮,隨手裝進衣兜,扯著嘴角笑了一下,扯到傷口,又齜牙咧嘴地嚎了兩聲,嘴上卻不閒著:
“謝姑娘賞。在下不過是一時不慎,對,一時不慎。”
蕭瑤沒接話,扔下句“活辦得不錯”,擺了擺手,轉身準備走了。
趙西平站在巷子裡,看著蕭瑤的背影,心裡打著算盤。
他這老道的活算是半失業狀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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